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船舷。
赤犬萨卡斯基独自站在船头,身上披着普通的海兵大衣,掩盖了他那标志性的红色西装和受伤的手臂。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他刚毅的脸庞,他默然地看着远方海平面,那里是海军本部的方向。
一名负责跟随的海军少校,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世界经济新闻报》,走到了赤犬身后,敬了个礼,小心翼翼地将报纸递上:
“萨卡斯基......大将,这是最新的报纸,您......或许需要过目。”
“以后不必再称什么大将。”
“不不不,您永远都是我们的大将!”
赤犬没有回头,只是用仅存的左手接过报纸,动作随意地展开。
当那份以他“惨败”为头条的新闻映入眼帘时,他那张历来表情严峻的脸上,竟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标题上“能力被夺”、“护送失败”等刺眼的字眼,仿佛在描述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夸张的描述和推测,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随即,他像是丢弃垃圾一样,随手将报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抛入了船舷外的大海中,纸团迅速被海浪吞没,消失无踪。
“无聊的聒噪。”赤犬低沉的声音在海风中消散,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对于他而言,与五老星达成的秘密协议才是真相,
这场面向全世界的“降职处罚”不过是必要的形式,他此刻的任务,就是遵照命令,前往那个被称为“地狱”的因佩尔大监狱,扮演好一个被贬谪的狱卒。
“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他心中默想,“去海底监狱报到,然后等着被调离就行了。这一切,只是权宜之计。”
想到即将前往的海底大监狱,赤犬的眼中非但没有流露出对被贬至那种地方的抵触或沮丧,反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里暗无天日,充斥着从世界各地抓捕而来的、罪孽最为深重的凶恶囚犯。
“因佩尔顿......”
他低声自语,左手下意识地握紧,空气中似乎有微弱的热浪扭曲了一下——那是他体内更加凝练的武装色霸气在不经意间流动的迹象。
“那里可不是什么无聊的冷宫。”
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在他嘴角绽开,“正好......可以让那些渣滓们明白,即使没有了恶魔果实,海军秉持的‘绝对正义’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的身影在船头挺立如山,仿佛不是去接受惩罚,而是去另一片特殊的战场上,继续贯彻他那铁血无情的信念。
很快,
海军军舰缓缓驶入马林梵多的军港,赤犬沉默地踏上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土地。
他没有理会沿途海军士兵们投来的或惊讶、或同情、或敬畏的复杂目光,径直走向自己那间已然降下大将旗帜的办公室。
他的物品并不多,大部分是文件和一些私人物品,动作利落地将它们收进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就在他准备提起箱子,前往海底大监狱报到时,一名传令兵跑了过来,立正敬礼:
“萨卡斯基先生!战国元帅请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赤犬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