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分,张媛爱发来了地址。
林阳看了一眼。
玉美人养生会所。
正是陈少洁和赵婉蓉合伙开的那家。
他拿着手机看了两秒,然后给陈少洁发了一条消息:“她约的地方是你的会所。”
陈少洁秒回:“我知道。她之前来做过几次按摩,是老客了。”
“你知道她会约在我这里?”
“我猜到了。她选熟悉的地方,说明她有安全感。对我们来说也方便。”
停了几秒,又来了一条。
“你到了之后先来隔壁找我。208包间你别直接进去。”
林阳打车到了会所。
玉美人养生会所在金桂园小区隔壁一栋底商二楼,门脸不大,装修偏中式风格。前台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统一的藕荷色制服,看到林阳进来便问他约了哪个房间。
“208。”
“好的,这边请。”
她把林阳带到二楼走廊。208在走廊中段。她指了指门,说里面的客人还没到,让他先进去等。
林阳没有进去。他等前台的人走远之后,转身敲了旁边206的门。
门从里面打开。
陈少洁站在门后。今天她穿得很简单,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加一条灰色运动裤,头发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看上去就像会所里的普通员工。
“进来。”
206是一间更小的包间,里面只有一张按摩床和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208我让人装了一个东西。”陈少洁走到电脑前,点了两下鼠标。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是208包间的实时监控。角度从房间角落高处往下拍,能看到整个包间全貌。两张按摩床并排放着,中间隔了一个小柜子。靠墙有一排绿植盆栽,窗帘拉着。画质清晰。
“针孔摄像头,装在空调出风口格栅后面。角度我调过了,两张床都能拍到。”
林阳看着屏幕。
“你什么时候装的?”
“今天上午。我让人来调空调,顺手装的。”
“张媛爱不会发现?”
“不会。这种设备,专业人士找都不一定找得到。”
陈少洁靠在茶几边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他。
“你进去之后注意一件事。”
“什么?”
“看看她有没有带自己的东西进去。手机、包、任何能拍照录像的设备。”
林阳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她也会拍?”
“如果我是她,我会。”陈少洁说,“她要跟一个年轻男人上床,必须握着东西。不然将来朱长海知道了,她拿什么保命?说是你强迫的?那就得有证据。最好的证据就是录像。”
“所以我进去之后要找她的手机?”
“你不用找。你就正常跟她在一起。如果她真的藏了东西,我会安排人处理。”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她差不多该到了。”
林阳走出206,来到208门口。他推开门走进去。
包间里很暖和。空调开着暖风,灯光调得很柔和,是偏橘黄的暖色调。空气里弥漫着精油的味道,檀香和薰衣草混在一起。
两张按摩床上铺着白色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旁边小柜子上放着一排精油瓶和几条热毛巾。
靠墙那排绿植盆栽有三盆。第一盆是小发财树,第二盆是绿萝,第三盆是龟背竹。
龟背竹的叶子很大,遮挡面很广。
林阳走过去看了一眼。
龟背竹的花盆和绿萝的花盆之间,有一部手机。
竖着放,背面朝外,摄像头对着房间中央的两张按摩床。屏幕是暗的,但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在闪。
正在录像。
林阳的目光在那个红点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走回按摩床边坐下,拿起小柜子上的一瓶精油看了看标签。
三分钟后,门开了。
张媛爱走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奶白色的V领针织衫,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布料薄,里面穿着深色内衣,轮廓在针织面料下若隐若现。下面是一条黑色阔腿裤,雪纺面料,走路时随着步子轻轻飘动。脚上是一双棕色平底凉鞋,脚趾甲涂了酒红色指甲油。
头发今天是直的,没做卷,披在肩膀两侧,看上去比做大波浪时更年轻,更素净。脸上化了淡妆,口红换成偏豆沙的粉棕色,比上次饭局的正红色低调不少。
她身上的味道跟花店那种甜香又不太一样。今天更清淡一些,偏柑橘调的淡香水,走近了才闻得到,混着她自己皮肤的气息,有一种午后的慵懒感。
“来了?”她笑着走过来,随手把一个米色小手包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等你好一会儿了。”
“堵车。”
她走到按摩床边坐下,跟他面对面。两张床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这家店你来过?”林阳问。
“来过几次。手法不错,环境也好。老板娘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人挺好的。”
林阳嗯了一声。
他知道她说的“老板娘”就是陈少洁。但张媛爱不知道他跟陈少洁的关系。
“今天不叫技师。”张媛爱把凉鞋踢掉,盘腿坐在按摩床上,“就我们两个人。”
“你来按我?”
“看心情。”
她笑了一下。然后往后靠了靠,两只手撑在身后。这个姿势让针织衫的面料在胸口绷紧了一些,V领的口子也大了一截,能看到深色内衣的上沿和一道弧度。
“你上次在车里没吃上的,今天补给你。”
“你不怕?”
“怕什么?”
“朱叔叔。”
“他今天开会,晚上才有空。”她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在说天气预报一样平常,“时间够用。”
林阳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半步。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
“有一个事我得跟你说清楚。”她开口了,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我这个人在床上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我喜欢猛一点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他,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越猛越好。你别怕弄疼我。弄疼了我也不会喊。”
林阳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他的余光扫了一下龟背竹的方向。那个红点还在闪。
他明白了。
她要的不是“猛”。她要的是画面。
一个男人粗暴对待一个女人的画面。
拍下来之后,这段录像就是她的保命符。万一将来翻脸或者出事,她可以说这个男人对她施暴。画面越激烈,证据越有力。
陈少洁说得一点没错。这个女人,每一步都在给自己留后路。
林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他伸手抓住了她针织衫的领口。
一把往下扯。
薄薄的针织面料发出轻微撕裂声。领口从V字型变成了大敞的口子,两边肩膀线直接拉到了上臂位置。她里面穿的深色内衣完全暴露出来,是一件黑色的蕾丝半杯,把她胸前的分量托得很高。
张媛爱的眼睛亮了一下。
“就是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喘息,但林阳分辨得出,这个喘息里有表演的成分。她在配合镜头。
他没有停。他把她按倒在按摩床上,动作很大。按摩床的支架发出吱嘎一声。她的后背贴在白色床单上,头发散在枕部。
他把她的阔腿裤连同底下的东西一起拽了下来。动作比在车上那次粗鲁得多。
张媛爱的身体在这个动作下晃了一下。她的嘴里发出一声叫,音量比在车上那次大了不少。
太大了。
林阳心里有数。她在给镜头表演。
那就陪她演。
他翻身压上去。
张媛爱的叫声更大了。
她的手抓着按摩床两侧的边缘,表情从最开始的有意配合渐渐变了。眉头皱起来,嘴咬住,声音从刻意的夸张变成了不受控制的真实。
因为他用的力气超出了她的预期。
远远超出了。
她大概以为“猛一点”就是快一点重一点,没想到林阳直接跳过了所有试探阶段,用了一种几乎不讲道理的方式。
她的手从按摩床边缘松开,改成推他的胸口。
“等,等一下。”
林阳没有等。
他把她的两只手压在头顶上方,一只手就够了。她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能把两只都握住。
张媛爱的叫声变了调子。不再是表演了。是真的。
林阳在这个过程中偏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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