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缓缓探入口袋,摸到一支冰凉的玻璃瓶,正要打开,一只炙热的大手攥住她手腕,陆明渊以霸道的姿势站在她身侧,修长的指节从她指缝中穿过,十指相扣。
“刚刚多谢阎场长护着暖暖,改日我必去道谢。”
“你以什么身份,代替她。”
阎京看着两人交缠的手,脸色不善。
陆明渊轻轻勾唇,揽住苏暖暖肩膀,“她是我对象,我这人肚量小,最见不得别的异性靠近她,以后请阎场长注意身份,离她远些。”
“对象?”阎京看向苏暖暖,眸光揉着希冀的光,“他说的是真的?”
陆明渊侧头,唇瓣擦过她耳廓,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你也不想继续被他纠缠吧?”
苏暖暖:“……”
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出血的手,淡声道:“能不能先放手,疼。”
两个男人脸色微变,齐齐看向她手背。
雪白的纱布上一朵大红印记正在蔓延。
“放开她!”
“你受伤了!”
两道男声一同响起。
陆明渊轻轻抬起她的手,眼睛被那片红晕刺痛,周身气息冷凝,唇角笑意尽散。
“去医院。”
治伤要紧,等会再和她算账。
俯身捞起她腿弯,打横将人抱起,寒着脸,飞快往农场诊所跑。
猛不丁被阳光刺了下眼,苏暖暖往他怀里躲了躲。
满腹怒意被她下意识的动作冲散,陆明渊紧了紧手,眼低只剩心疼。
“那些东西难道比你自己的身体还重要,非得让你带伤去做?”
苏暖暖愣了愣,迷茫抬头,入眼是他精致锋利的下颚线。
从她懂事起,没人教她怎么爱惜身体。
孤儿院的院长说,她们的命不值钱,想要活着,就得努力干活,拿东西换活命钱。
所以她拼命做手工活,只为了多换几毛钱。
老师说,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为了获得奖学金,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学二十个小时。
后来进了国家研究院,所有人埋头研究,一切只用成果说话,没人在意她累不累,身体撑不撑的住。
他……是第一个,问她身体重要还是东西重要。
心口有点酸,苏暖暖皱眉,很陌生的感觉。
不舒服,酸酸的,涩涩的,但她好似不反感。
快到诊所,沉默的人忽然开口。
“那些东西不一样,答应过队长,一天内,我交出东西,你们才能休息。”
陆明渊脚步顿住,垂眸看着怀里人,心跳如擂鼓般急促跳动。
这个傻子,她是为了他们,才不顾伤势制作收割机。
低头,在她额心印下一吻,眼神复杂。
她的世界太干净,非黑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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