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小暖淡笑道:“本姑娘还知道你至少看了五个大夫,吃了不下二十副药,从来没治好过。”
这点是她猜的,但根据吴老的身家,不会不爱惜命。
吴老睁大眼睛盯着雪小暖看了一会,脸上的戾气渐渐消散:“姑娘当真神人。老夫将京城有名的大夫都看了一遍,上百碗汤药下肚,没见好转。老夫如今一抡锤,就气喘吁吁。”
雪小暖气定神闲道:“他们是不是都说你是哮疾、喉疾、心疾、喘疾?还说你这病会越拖越严重,直至失去行动能力。”
吴老再次盯紧她:“姑娘究竟是谁?”
“一个买剑的顾客,不过是略通岐黄之术罢了。”雪小暖从容一笑。
吴老不再看她,转头吩咐几个徒弟:“把内堂打扫一下,老夫要请姑娘进去喝茶。”
说罢,又深深看了雪小暖一眼,眼里多了几分敬畏。
片刻后,四人被吴老几个徒弟恭恭敬敬迎进内堂。
老头看着旁边小姑娘一瘸一拐的身影,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果然是医者不自医。
五人坐定后,一个徒弟端着五杯茶走进来。
雪小暖满意地闻着飘过来的茉莉香,知道这是商业街茶楼出售的茉莉花茶。
吴老哑着嗓子道:“老夫这病,已有两月,比初发之时越发严重,遍寻名医,终是无效。”
雪小暖抿了一口茶,温声答道:“心窍淤塞如泥潭,气血不通如死水。吴老这病,源头在于心堵,心堵则血堵,血堵则气堵,郁结不除,任谁来开方子都是枉然。”
说罢微微一笑:“可知方才我为何故意激怒你?就是为了让你吐出这口郁结之血。”
吴老闻言,脸上的肉抖了抖,闪过一丝愧然:“老夫错怪姑娘了!”
言毕,低头看向手中茶盏,久久不语。
雪小暖继续开解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吴老已是花甲之人,铸剑水平京中翘楚,家财不说富甲天下,也是吃喝不愁,听说你还经常搭棚施粥,既然能心怀别人,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吴老的眼眶突然红了,脸上的横肉、两臂的疙瘩肉一齐松弛下来,人倒是有了几分难得的慈祥。
喉头滚动,忽然转向立在门边的大徒弟:“你带三位客人去参观炼房,我与这位姑娘说点事。”
王采薇三人闻言,知趣地站起,看向他们的主子。
雪小暖点点头。
三人随吴大走出房间。
……
屋里只剩下吴老和雪小暖两人,气氛有点凝滞,雪小暖端起茶盏。
“咚”的一声闷响,惊得雪小暖手中茶盏险些落地。
就见吴老的膝盖已经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求姑娘救救老夫儿子。”
忙上前一步将他扶起:“起来说话!”
吴老起来后,重新坐下,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墙角。
好一会,才哑着嗓子道:“老夫今年六十一岁。三十岁成婚,四十岁方得一子,如珠似宝将他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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