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景眠从睡梦中苏醒,她眯着眼看了一眼窗外,窗帘的缝隙中透着点点阳光,今天是个好天气。
她又下意识地往被窝里蹭了蹭,腰间便搭上了一只手臂,微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裴知叙还睡在自己身边没有醒来。
这倒是一件稀奇事,往常就算裴知叙没起,人也是清醒的。
景眠想睡回笼觉的念头减弱了些,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身子放平,裴知叙搭在她腰间的手横在了她的肚子上,很亲昵的一个姿势,让景眠想起自己睡觉时整个人都要趴在裴知叙身上。
她定了定神,目光仔细的打量着还在熟睡中的裴知叙。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的睫毛又长又翘。
景眠好奇地伸出一只手,微热的指腹轻触了一下他的眼睫。
痒意从指腹直达心底,景眠忍不住的抿住了唇,她察觉到抵住指腹的眼睫轻颤了一下,急忙收回了手,闭上了眼装睡,察觉到旁边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缓缓地将眼睛睁开看过去。
没有醒。
吓她一大跳!
景眠龇牙咧嘴地冲着裴知叙做了个鬼脸,可目光又不自觉的放在了他的薄唇上,脑袋里又自动闪过昨天晚上二人那暧昧的场面,要是没有顾雨栀的那通电话,他们两个……
会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裴知叙是如何想的,可昨天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和裴知叙亲吻。
兴许是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景眠发现自己最近对裴知叙的渴求好像越来越大了。
她眼睛紧盯着,渐渐地又忍不住将脑袋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呼吸再次交融,景眠的唇离他很近,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碰上……
不行!
她疯了!
她怎么能对裴知叙做这样的事!
景眠猛地清醒过来,她往后仰了一下,让自己离裴知叙远了一些。双眼瞪圆了盯着天花板。
她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裴知叙呢?
裴知叙喜欢她吗?
麻了麻了,她居然还想对裴知叙用强来的!
裴知叙多无辜!
景眠感觉自己臊得慌,也躺不下去了。
她掀开了一些被子,双手握住横在自己肚子上的那只手,十分轻的从自己身上挪开,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然后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门开了又合上,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裴知叙睁开眼,眼底毫无睡意。
他身边空了床位,手指蜷缩了一下,最后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两声。
小怂包。
景眠洗漱完出来,裴知叙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了,她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了,走过去,裴知叙便仰起头来道:“绵绵,新年好。”
可能是才开口说话,声音还带了几分哑意,却依旧温柔。
景眠在心里又默默地唾弃了一下自己刚才土匪般的行为,“新年好。”
“早餐吃什么?”
景眠想了想:“我记得冰箱里面还有一袋速冻汤圆,我们早上就吃汤圆吧?”
裴知叙应了声好,他起身道:“那我先去洗漱。”
景眠应了声好,看着他进了浴室,她便走向了厨房。
煮速食她还是会的。
接了慢慢一大碗水放进锅里,开了火,又哼着小曲走到冰箱前,把那一袋还未开封的汤圆翻了出来。
单手撑着灶台,双眼盯着煮水的锅,嘴里的歌也变了一首又一首。
“Nobodysgonnatolovemebetter,Immuststickwithyou……”
水开了,景眠将袋子撕开,但这袋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根本撕不开,四个角都是。
真是奇了怪了。
景眠只好将火关小了些,正要去拿刀子将她划开,自己的背就撞上了温热的胸膛,她扭头看去,手边的那一袋汤圆被拿了起来,然后‘撕拉’一声,袋子便被撕开了。
裴知叙到了一半在锅里。
他低头看着景眠问道:“够了吗?”
景眠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沉在锅底的汤圆,她的背还触碰着裴知叙手臂,支吾了一声:“嗯,够了。”
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拿起盖子将锅盖严实了。
她拉开消毒柜的门,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碗和勺子,裴知叙道:“明天就出发去蓉城了,东西什么时候收?”
裴知叙定了蓉城温泉山庄的房间,初二去,初六回来。
景眠将碗摆在灶台上:“吃完饭就收拾?下午我们就在家里看电影?”
裴知叙没什么意见,汤圆很快就煮好了,两个人吃完之后便开始将行李箱拿出来收拾了。
景眠还特意查了蓉城那几天的天气,都还不错,都是晴天。
两个人一起把东西收拾好,歇了会就到中午了,裴知叙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打理着牛肉,景眠站在一旁,有点插不上手。
裴知叙看着她在旁边走来走去的,扭头询问道:“帮我剥几个蒜?”
求之不得。
被分配了事做的景眠拿了头蒜,随后便蹲在垃圾桶前认认真真的剥。
裴知叙看了她好几眼,最后抿着唇无声地笑着。
景眠对此并没有察觉,她道:“我感觉我在做饭这一方面,还是有天赋的,就比如昨天晚上我做的油焖大虾!是不是很好吃!”
“嗯,好吃。”
“我今年一定要把我的厨艺练起来,总不能什么都不会。”景眠嘀咕道,她不可能总依赖着裴知叙给她做饭吃,她也想给裴知叙做好吃的!
裴知叙想起她昨晚将虾下锅,锅里的油飞溅起来,差点要溅到她的胳膊上,要不是他拉了一把,人还傻愣愣地站在锅前面。
他道:“不会也没关系。”
他可以一直做,景眠喜欢吃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景眠正好将蒜剥好了,闻言摇了摇头,一脸正色道:“我必须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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