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京城永远都不缺新鲜事。
也从来不缺好事者。
清晨的大街小巷上,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都是宣平侯的荒唐死法。
路人甲神秘兮兮道:“你听说了吗?宣平侯是跟宸欢馆的老鸨一起死的,听说两个人缠的特别紧,死的时候两个人都已僵硬,无法分开,只能用那种姿势下葬。”
路人乙:“真的假的?”
路人甲:“真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路人丙:“可别是谣传,你可别忘了,前阵子那个黑瞎子组织刚被一锅端了,京安府也发了告示,要是谁再造谣传谣,可是要抓去蹲大牢的。”
路人甲:“千真万确,我跟你说,我一个朋友就在衍京城老字号棺材铺上工。”
“他说宣平侯府来紧急购买加大号的棺材。”
“棺材铺把最大的棺材都找出来了,依旧不够大,没办法,只能临时召集所有的木工师傅重新打造一口。”
“那宣平侯府的少夫人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怕新打造的棺材不够宽,怕重新返工错过了下葬的好日子,就让棺材铺的人去量尺寸。”
“嗨,你们猜,怎么着?”
路人甲的话很有感染力。
他这话一出,有七八个围过来。
这些人没听过最开始那句,被挑起了兴趣,纷纷催促。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
路人甲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在众人的期待中,
他才慢慢开口:“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
“宣平侯死的时候,衣裳都没穿,他抱着宸欢馆的老鸨,反正两个人的姿势非常羞耻,死后也分不开,除非割断尸体。”
“切割尸体是对死者不敬,没人敢这么做,只能两人一块下葬。”
“那宣平侯本就体型肥胖,再加上那老鸨,棺材铺最大的棺材也装不下去。”
“少夫人是个孝顺儿媳,不想委屈了公公,才重新打造棺材。”
路人丁:“竟还有这种事。”
路人丙:“真想不到,宣平侯私下竟那般荒唐。”
路人甲翻了个白眼:“你想不到的多着呢,京安府端了一个拍花子团伙你们听说了吗?”
“我一个朋友在京安府当衙役,他说,拍花子团伙能够屡屡得逞,是因为宸欢馆的老鸨跟他们是一伙的。”
“那些拍花子的人当堂被判了斩立决,老鸨还活着的话,也得死。”
“我跟你们说,宸欢馆的背后就是宣平侯府。”
路人乙:“真假?”
路人甲:“真的,但宣平侯做的很干净,官府也很难判定。”
路人丙:“说起来,我听说宣平侯府的大公子温令安被五步蛇咬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路人甲:“也是真的。”
“诸位,你们听我说……”
云舒苑。
陆云栖听着魏展衣的复述,眉梢微微扬起。
宣平侯府这些事,
除了最开始她插手加速宣平侯的死亡和设计温令安被毒蛇咬之外,其他事她并未插手。
剩下的事,全是陆青霜在操持。
魏展衣颇有些愤愤不平:“青霜姐姐真是太善良了。”
“温家那么对她,她还尽心尽力给宣平侯办丧事,那丧事办得极为体面,想来要花费不少银子。”
“要是换了我,那样的人家,我一文钱都不会给他们花。”
“我用破草席把臭老头的尸体一卷,扔到乱葬岗完事。”
陆云栖轻笑:“三姐姐向来喜欢稳妥。”
“她这招,可以叫做,千金难买我高兴。”
魏展衣不解。
陆云栖:“三姐姐确实拿了自己的钱去给宣平侯办丧事,丧事办得越隆重,越让人挑不出毛病,三姐姐的胜算就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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