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姜鹤年瞪大眼睛:“您的意思是,陆姑娘在给你治疗的时候,将您所经历的痛苦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一部分?”
谢晏:“能做到么?”
姜鹤年沉思了一会儿:“从理论上来讲,是行得通的。”
“属下曾在一本古书上见过一种特殊疗法,大夫用针法搭桥,引脉相通后,将患者的痛苦渡入自己经脉中。”
“只是古医书上记载不全面,针法如何,如何施针,如何搭桥,如何引脉等全然没有记载,故而,属下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
“兴许,陆姑娘恰好知晓此疗法。”
谢晏若有所思。
古疗法么?
如此,倒也说得通。
“王爷。”姜鹤年神情激动,“属下这些年遍寻古籍医书,想为王爷找到治疗之法,却一无所获。”
“属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爷病情恶化。”
“如今陆姑娘到来,是苍天有眼,是太妃娘娘保佑。”
“属下觉得,定是太妃娘娘泉下有知,才特意将陆姑娘送到您身边来的。”
谢晏心中微动。
说起来,他此次会提前几天下山,就是因为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境内容他已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梦里有个声音在催促他下山。
下山第一天,他额间的莲花印记出现反应。
下山第二天,他遇见了自荐上门的陆云栖。
姜鹤年看谢晏的模样就知道他的话说到谢晏心坎里了。
好话点到为止。
他话锋一转:“王爷,您刚治疗完,需要静养休息。”
“属下将陆姑娘带到隔壁房间。”
谢晏:“天寒风大,就将她留在此处吧。”
姜鹤年眨了眨眼睛。
留在,此处?
此处是指,王爷怀里?
姜鹤年觉得,他果然是老了,实在理解不了年轻人的想法。
身为一个合格的,不被年轻人讨厌的老人家,姜鹤年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边界感。
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爷说什么都是对的。
王爷做的事一定是有道理的。
“那,属下告退。”小老头目不斜视,快步离开。
谢晏望着怀里的陆云栖:……
他的意思是,让姜鹤年把陆云栖带到床上休息片刻。
他话还没说完,姜鹤年怎么跑了?
以及,姜鹤年怎么这般没眼力劲,没见他没来得及穿上衣?
一生不服输的宁王殿下没有再喊别人。
经过陆云栖的疏通后,他的手臂已恢复了些许知觉。
将陆云栖放到床上这种简单动作,
他觉得他能做到。
谢晏一手滑动着轮椅,一手揽着陆云栖,将轮椅滑到床边。
陆云栖很瘦,很轻。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谢晏,抱起陆云栖轻而易举。
但,现在的谢晏不是正常状态的谢晏。
经历了全程剧痛的谢晏,早已筋疲力尽。
刚刚恢复的手臂也不那么灵活。
谢晏费力将陆云栖抱到床上时,终于耗尽了力气。
力气耗尽导致身体再次失控。
谢晏重重地压在陆云栖身上。
睡梦中的陆云栖感觉到重物压顶,难受地皱了皱眉。
“抱歉。”谢晏道。
他咬着牙,想起身,想坐回轮椅上。
然,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也仅仅从陆云栖身上移开几寸而已。
身体失控的谢晏,生无可恋地躺到陆云栖身边。
两人并排躺着,近身相依。
闻着陆云栖身上时不时传来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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