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将红杏出墙的事情交给了白寒铁。
“你去查这一桩。”
白寒铁有点犹豫。
“主子,这……”
“这要如何查?”
白寒铁觉得,有点没有头绪。
打架干体力活儿,这些他都行。
查案,听起来就很高端,没试过啊。
安槐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你是鬼。”
“你问我,怎么查?”
白寒铁的木头脑袋里,仿佛有一根弦,“嘎嘣”一声,断了。
又接上了。
是啊。
他是鬼。
鬼,有鬼的优势。
穿墙入院,如履平地。
隐匿身形,如鱼得水。
一旁的红莲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白大哥,这可是个美差。”
“不费吹灰之力,说不定就能看一场活色生香的好戏,还能赚一笔大钱。”
“多少孤魂野鬼,求都求不来这等好事呢。”
白寒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阴气,明显凝滞了三分。
安槐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淡。
“我不管你怎么查。”
“飘过去看也好,附在耗子身上听也罢。”
“只要能查出来就行。”
“还有,京城也是有一些有能力者的,若是遇到可疑的事情,也不要硬撑,立刻脱身才寻我。”
白寒铁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虽然他还是觉得这活计,有损他猛鬼的威名。
但主子的命令,就是天。
“去吧。”
安槐挥了挥手。
白寒铁的身影,便如一缕青烟,穿过墙壁,消失在夜色里。
雅间内,只剩下安槐与红莲。
红莲负责看守奇珍阁,这里是她的地盘,也是她的安身之所,非必要,她不会轻易离开。
安槐将桌上剩下的那张纸条,连同那一匣子金票银票,一并收好。
她站起身。
“铺子里的事,你多费心。”
红莲敛了笑意,恭敬地福了一礼。
“主子放心。”
安槐点点头,身影一晃,便也消失在了原地。
……
三皇子府,寝殿。
烛火早已熄灭,只余窗外一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床榻上。
靳朝言躺在床上,并未睡熟。
他听见了极轻的开门声,以及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
他没有动,只是半阖着眼,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抱着一个不小的木匣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安槐的心情,显然极好。
就差哼个歌儿了。
像一只偷了腥,还顺带拖回了整条鱼干的小猫。
她将匣子放在桌上,正准备脱去外衣。
床榻上,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嗓音。
“回来了?”
安槐动作一顿,转过头。
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
“吵醒你了?”
“没有。”靳朝言说:“恰好醒了。”
安槐的心,像是被温热的泉水,轻轻地浸泡了一下。
她脱了外袍,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匣子,几步走到床边,直接爬了上去。
“看。”
她献宝似的,将匣子打开,推到靳朝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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