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之抱着霍珍珍径直返回府里,来到霍珍珍的房间。
他轻轻地把霍珍珍放在椅子上坐着,他蹲下身,视线与霍珍珍一齐。
霍珍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撅起小嘴,低下头,不敢看霍衍之。
霍衍之没有生气,反而柔声询问。
“为何要跟那个小娘子走?能告诉表哥么?”
霍珍珍抬起头,略带委屈的眼神里,瞬间蓄满了泪。
霍衍之知道霍珍珍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耐心地继续引导。
“你是看到了什么么?”
霍珍珍点头。
点头的同时,一颗豆大的泪珠,沿着她光洁白嫩的小脸蛋上滑落下来,重重地砸在衣服上,泪水融进料子里,瞬间打湿了一块。
霍衍之立刻吩咐身后的石头。
“快去拿纸笔来!”
霍珍珍自从失语后,就习惯性用写字或画画来表达。
石头闻声,立刻跑去拿来纸笔,平铺到一旁的桌子上,动作一气呵成。
霍衍之则抱起霍珍珍,移到桌子前,让霍珍珍站在桌子旁的椅子上。
石头双手奉上毛笔,霍珍珍接过毛笔,微微弯身,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
霍珍珍虽然从小就学习琴棋书画,但毕竟还是个六岁的孩子,画画的造诣还不深,只能达到形似的效果。
霍衍之和石头歪着头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片刻后,霍珍珍收了比,站起身,一手端着毛笔,一手指着她画的画,暗淡的眼底府上一丝丝亮光。
石头咬着手指,若有所思。
“公子,小姐画的是一个女子的背景,可单凭这背影也看不出是谁啊!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女子的身材窈窕,不是胖的。”
霍衍之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霍珍珍画的不是别人,应该是她的娘亲。
霍衍之鼻头一酸,一脸歉意地看着霍珍珍。
一边把霍珍珍手里的毛笔递给石头,一边询问。
“你是想娘亲了对吧?”
霍珍珍眼神又亮了几分,用力点头。
霍衍之继续说出心中猜测。
“你是见那小娘子的背影与你娘亲的很像,所以就跟了过去,对嘛?”
霍珍珍再次点头。
霍衍之一把抱住霍珍珍。
“对不起,都怪我,若当初不是受我牵连,叔叔和婶婶以及府上二百多口人也不会惨遭横祸。让你小小年纪就忍受分别之苦!”
霍珍珍是这场灾难的唯一幸存者。
当初突遇杀害时,霍珍珍的父亲霍翼带着府里的男丁拼死反抗,她母亲金氏察觉到敌众我寡,对方武力值又很高,恐怕遭遇不错。
金氏就抱着她,偷偷把她藏在了井内的水桶中,希望她能躲过这场屠杀。
她在狭小又漆黑的井中,牢记金氏的叮嘱,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她用小小的手,用力捂住嘴巴,即便是看到上面火光四溅,惨叫声连连,鲜血恒流,甚至有血滴落在她的脸上和身上,她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小小一只的她,就这样在漆黑的井中,煎熬地度过了一夜。
当第二天一早,霍衍之等人赶来时,才发现已经被吓傻的她。
自此之后,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她在霍衍之温暖的怀里,察觉到霍衍之因啜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她抬起小手,轻轻地拍了拍霍衍之安慰。
从不掉泪的霍衍之,只有在这件事情上难以控制住情绪。
他不想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在霍珍珍面前,强压着情绪,让自己稳定下来。
他松开霍珍珍,挤出一抹笑意。
“你可喜欢那小娘子?”
霍珍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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