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正殿内,墨香袅袅,静谧悠然。
李泰执笔伏案,笔尖落于素笺之上,寥寥数笔,便将一封邀约帖子写得工整雅致。
他字迹俊秀飘逸,自带几分温润贵气,写完后轻轻吹干墨迹,抬手将帖子叠整,递给云海,“给房遗爱送去。”
“是。”云海接过帖子,躬身退下。
李泰抬眸看向李承乾,眉眼带笑,“这帖子下得是不是太过唐突了?”
李承乾倚坐软榻,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哥告诉你,你记着,恋爱这回事,至少要有一个会耍流氓的,不然没个成。”
李泰闻言,耳根又漫上一缕粉红,李承乾不由得笑道:“你该不是不会吧?”
“当然不是。”李泰下意识地揉着耳朵,有几分腼腆地低声说道:“会是会,就是有点不敢。”
“你还不如不会了。”李承乾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不会哥能教你,不敢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替你吗?”
李泰嗔恼地瞪了李承乾一眼,嘴角微绷,“人家是国公府的大小姐,不是青楼瓦舍的姑娘。”
李承乾打趣着开口:“青楼瓦舍也不用耍流氓啊,给钱不就行了吗?”
兄弟二人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通传之声。
“启禀殿下,吴王、齐王求见。”
听闻二人名号,李承乾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也没什么可犹豫的,朗声吩咐:“请他们进来。”
话音未落,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并肩而入。
当先而行的便是吴王李恪,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眉目深邃凌厉,透着常年浸染实务的干练沉稳。
紧随其后的齐王李祐,衣着鲜亮华贵,眉眼灵动,神色间带着少年人的跳脱不羁,步履轻快,看着便是一副闲散无事的模样。
二人入殿之后,齐齐对着李承乾躬身行礼,又对着李泰拱手见礼,礼数周全。
李承乾神色温和地看向二人,“今日雨后天朗气清,孤正与惠褒说着要请你们来东宫坐坐,可巧你们就到了。”
李恪稳稳坐好,目光不高不低地落在李承乾的眉心,“进宫议事,刚好遇到五弟进宫探母,便一同过来探望皇兄与四弟,你们身子都大好了吧?”
李祐也连忙凑上前来,满面红光地笑道:“看他们精神头这么足,明显是没病。”
“病是真病了,好也是真的好了,只不过还没有彻底痊愈。”李泰赶紧纠正一下李祐的措辞。
李承乾倒不那么在意字眼,他笑着转移了话题:“我与青雀方才已然商定,明日前往骊山游历散心。你们若是无事,便与我们同去可好?”
听闻要去骊山游玩,李祐眼眸瞬间一亮,当即就要应声应下,可话到嘴边,又骤然顿住,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之色。
反观一旁的李恪,闻言之后却是微微摇头,神色淡然,“多谢皇兄美意,只是小弟明日怕是无缘与兄同游了。”
李承乾微感诧异:“哦?你近日并无朝堂值守,也无课业缠身,怎的没空?”
李恪微微躬身,如实回道:“皇兄有所不知,军械司的新路已然竣工,后天便是既定的验收之日,我实在抽不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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