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捻着手中的玉把件,目光有些飘忽,似乎还在琢磨长孙无忌那番关于阎婉“为避嫌而主动离去”的说辞。
殿内烛火安静地燃烧着,将他的身影投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拉得有些长。
忽然极轻极轻的一声轻笑若有若无地传进了李世民的耳朵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世民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身旁陈文那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陈文那张素来恭谨平静、此刻却隐约带笑的脸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倒没什么怒意地问道:“你笑个什么?”
“陛下恕罪,臣一时走神失仪了。”陈文脸上的笑意并未完全收起,反而化作更深的恭敬。
他连忙躬身,说道:“陛下眼中的张狂与长孙司空口中的端庄,竟然指的是同一人,想来未免有些反差悬殊,惹人失笑。”
自己亲眼看到的都怀疑不是真的,那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一定是真的吗?
如果你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愿意相信,偏偏愿意相信长孙无忌的嘴的话,你还有一点自己的主见了吗?
李世民善于纳谏是真的,但他绝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
他并不是有多相信阎婉会是一个端庄的姑娘,而是想不通长孙无忌为何要这般举荐阎婉。
阎婉的品行和性格都上不得台面,青雀又对她不喜,长孙无忌牵这条红线到底是为了什么?
让青雀娶个蠢妇,有什么好处?
青雀不满意,新妇不贤良,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他这个当舅舅的看着舒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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