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什么冥王?”
光月寿喜烧皱起眉头,脸上的茫然装得恰到好处,
“老夫只是个锻刀匠,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如果是想买刀,老夫倒是有几柄拿得出手的作品——”
听见光月寿喜烧还在喋喋不休的狡辩,
凯多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得寸寸龟裂。
那股霸王色霸气不自觉地泄露出来,将周围的空气压得嗡嗡作响。
“老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罗伊说你知道,你就一定知道。”
罗伊伸手拦住了凯多。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光月寿喜烧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后背的冷汗更多了。
那双眼里的神色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笃定。
就好像罗伊早就知道了所有答案,现在只是在给他一个主动配合的机会。
“光月寿喜烧。”
罗伊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木屋前的几个人能听见,
“冥王的藏匿地点,是光月一族世代相传的秘密。
只有家主知道。
光月御田到死都没来得及继承这个秘密,所以现在这片大海上,知道冥王藏在哪儿的,只有你一个人。”
光月寿喜烧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罗伊抬手制止了。
“你不用急着否认。
我知道你怕什么——怕冥王落到别人手里,怕这艘古代兵器被用来毁灭世界,怕自己成为光月一族的罪人。”
罗伊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三步。
“但你想过没有,你守着这个秘密有什么用?
和之国现在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
工厂的黑烟把天都染灰了,河道里的鱼全死了,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你隐姓埋名十几年,眼睁睁看着这个国家一天天烂下去,什么都没做。”
光月寿喜烧的拳头攥紧了。面具下的咬肌绷得死紧。
“就算你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又能改变什么?
光月一族已经没人能继承这个秘密了。
御田死了,桃之助死了,你的血脉断了。
冥王会永远烂在地底下,直到海枯石烂也没人知道它在哪儿。”
罗伊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平淡。
“还是说,你觉得把它交给我,比让它永远消失更让你害怕?”
光月寿喜烧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白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压抑了十几年的、翻涌不息的情绪。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老夫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老夫只是个锻刀匠,不是什么光月寿喜烧。
至于冥王——老夫听都没听说过。”
凯多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他一步踏前,右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嘣响。
霸王色霸气在他周身炸开,暗红色的电弧将地面震出好几道裂缝。
“老东西——”
罗伊再次伸手拦住了他。
“别急。”
罗伊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看着光月寿喜烧,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说他不知道。”
罗伊抬起右手,五指微曲。
光月寿喜烧的身体骤然僵住了。
不是凯多那种蛮力压制,而是某种更精密的、更无法抵抗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住了,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被那股力量死死钳住,连眨眼都做不到。
“他说他不是光月寿喜烧。”
罗伊缓步上前,在光月寿喜烧面前停下。
“他说他没听说过冥王。”
罗伊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光月寿喜烧的额头。
光月寿喜烧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上蕴含的力量——不是物理力量,不是霸气,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无孔不入的入侵感。
“老夫真的不知道——”
“没关系。”
罗伊打断了他,手指轻轻按在他的眉心。
“我自己看。”
念力像无数根细密的触须,从罗伊的指尖探入光月寿喜烧的脑海深处。
精神冲击并不狂暴,但那种被强行撬开意识、翻阅记忆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绝望。
光月寿喜烧的嘴巴还在动,还在说着那些否认的台词,但他心里清楚——一切都结束了。
罗伊的见闻色配合念力,将光月寿喜烧藏在最深处的记忆一层一层地剥开。
多年前的鬼之岛大战、御田的死亡、桃之助等人的消失、他自己的假死逃生——
这些记忆像是被按了快进键一样从他眼前闪过。
然后,他看到了。
光月一族世代相传的那段记忆。
一个地下的巨大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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