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山青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几根碎发随风轻轻摆动,好似在替主人“瑟瑟发抖”。
他嗓音不自觉轻缓了一些:“怎么了?”
苏拾卷说:“是吓到了吧?”
晏山青白他一眼:“我夫人比你胆子大多了,怎么可能被这种事吓到?而且不是你撞的人家吗?”
最后一句是对江浸月说的,声量也自然而然地低下来,气得苏拾卷白了回去。
“……”江浸月微微抿唇,她只是一时间情绪翻涌难以自抑,但潮起潮又落,现在已经好了。
她松开晏山青的腰,低声解释道,“虽然我的胆子大,但也是第一次撞车,还是有点吓到……但现在没事了。”
晏山青摸了摸她的脸,是有点凉。他大掌包住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的。
苏拾卷遣散周围围观的百姓:“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事。副官,去看撞毁了哪些摊贩,全数赔偿。”
副官:“是。”
晏山青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哭的陈佑宁,问江浸月:“追她干什么?”
江浸月只说:“我想借督军刑房一用。”
晏山青并不迟疑:“可以。”
这里离军政处不太远,几人就地转移到军政处,陈佑宁直接被押进了刑房。
苏拾卷咂舌道:“弟妹要对佑宁用刑?你问都不问为什么就说‘可以’,啧,现在真是六亲不认了?”
“她做事自有她的道理,用得着你说?”晏山青双手抱胸,顺手就把工作甩了出去,“你去看公文。”
说完他也进了刑房,独留苏拾卷一个人在原地,隐隐感觉哪里不对……
他一边想一边走回办公室,重新坐在办公桌后,拿起公文,然后苏拾卷才反应过来!
去看江浸月撞车之前,他正准备把公文甩给晏山青,怎么现在自己成被甩的那个?!
岂有此理!
·
刑房阴暗,潮湿,空气不通畅,隐隐带着血腥味。
陈佑宁被丢在审讯室里,她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惊慌失措地四处看,看到墙上桌上挂着摆着的各种铁器,一个个奇形怪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她脸色煞白!
“你、你要干什么……”
江浸月看着她:“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看到我,你跑什么?”
陈佑宁磕巴了一下:“我没跑啊……”
“没跑你慌不择路开车撞翻了那么多摊贩,还差点撞到孩子。”江浸月脸色一沉,呵斥道,“说!”
陈佑宁头发有些乱,几缕发丝落在脸颊,有些痒,像虫子爬,她连忙扒拉开,强作镇定地说:“你、你气势汹汹地来找我,我哪知道你要干什么,所以才跑的。”
江浸月哂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做了什么那么怕我找上你?”
晏山青双手抱胸走过来。
陈佑宁立刻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冲着他喊:“我没有!表哥,我没有,她冤枉我,我没有啊!”
江浸月陡然厉声喝道:“是你挑唆晏明铮强暴沈令仪,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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