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弯唇,看向方舒意。
方舒意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真的?”
晏山青说:“算你聪明,你找夫人帮你开口,我还能拒绝?”
方舒意高兴得跳了起来,她连连鞠躬,脑袋都快碰到膝盖了,嘴里噼里啪啦地说:“谢谢督军!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她还扑上来抱了抱江浸月,“夫人,Iloveyou!”
生怕晏山青反悔似的,她一转身,像只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江浸月哑然失笑。
晏山青莫名其妙:“她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艾什么?”
“她说的是英语,‘我爱你’。”江浸月笑着说。
晏山青嗤笑:“轮得到她爱?”
“就是一个小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江浸月看着晏山青,“但你刚才不是说,军中调遣有军中的规矩,不能这么办吗?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
晏山青说:“你都开口了,我怎么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江浸月认真地看着他:“你别为了给我面子就违背原则,更不能影响军国大事。”
晏山青笑了,笑意从嘴角漾开,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
“怕自己做了褒姒?”
江浸月点头,老实承认:“是。”
晏山青忽然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不急不躁道:“放心。你夫君不是周幽王那种废物,不会因为给你面子,就影响军国大事。”
江浸月这才放心。
晏山青吃完早饭,就去军政处。
江浸月则从方舒意想到了陈纾禾,她觉得她们的性格有一点点相似,都很大喇喇。
继而又想到,好久不见陈纾禾。
上次见她,还是她们同沈令仪一起在花园做灯笼,她看出她有意撮合沈令仪和她二哥在一起,所以生气,直接离开。至今已经过去几个月。
看来是真的跟她绝交了。
失去这段友情,江浸月心里并不觉得遗憾,陈佑宁本就不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可她想到,当初她二哥和沈令仪的事闹得满城风雨,陈佑宁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连她二哥也不喜欢了?
否则以她那只顾自己不管别人死活的性格,应该会趁机对她二哥献殷勤,贬低沈令仪,让她二哥选她。
没想多久,府里的管事们就来垆雪院找江浸月。
可别以为她每天都很空闲,这督军府内宅分有门房、账房、厨房、库房、车马房、杂役房、护院。每一房都有一位管事,她光是听这些管事汇报日常就要花费几个小时。
如果遇到有事,徐瑶细细盘问,给出方案,则耗费的时间更多。
基本上,她每天上午都在忙这些事务。
不过她管家习惯了,倒是不觉得累——再说了,掌握权力的感觉多迷人,怎么可能会觉得累?
他们春日宴外出三天,内宅积攒了许多事,江浸月吃完午饭,又忙了三个小时才全部处理完。
门房管事转身要走,江浸月突然想到:“等等。过年那会儿,老夫人带着二少爷回到南川,表小姐来过吗?”
门房管事立刻停下脚步,想了一下,就答道:“回夫人的话,来过的。”
江浸月神色一凛:“你确定?没记错?”
“确定的。没有记错。”
门房管事低着头——怎么可能记错呢?老夫人和晏明铮不请自回,初五回来,初六就出了大事,那几天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
“夫人不信,我可以拿来出入登记册子给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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