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山青的目光转向李嬷嬷。
李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脸色煞白:“督、督军,我没有!我没有啊!”
“没有什么?”
晏山青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重不轻,一句一句地问,“没有刑讯逼供她?还是没有嫁祸陷害夫人?又或者,没有撺掇老夫人在内宅生事?嗯?”
这……这……
李嬷嬷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拼命磕头求饶。
晏山青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来人。”
副官上前一步:“是!”
“拉出去。将这个滥用私刑,污蔑主母,惹是生非的刁奴,重打二十大板。”
副官一挥手,两个亲卫立刻上前架起李嬷嬷。
李嬷嬷大惊失色,惊恐地大喊:“不……不……老夫人!老夫人救命!救命啊!”
亲卫直接将她按在院子的地上,举起小臂粗的板子狠狠打在她腰部以下的位置。
这些当兵的,力气极大,一板子下去李嬷嬷立刻发出杀猪的惨叫声:“啊——!”
“啊——!”
寿松堂的下人们都亲眼看到这一幕,个个吓得脸色惨白。那四个仆妇更是害怕,唯恐晏山青下一个收拾的就是她们,个个抖如筛糠。
晏山青冷眼看着。
这些板子,原本是老夫人要用来打江浸月的。
那时候老夫人还以为江浸月有孕,要这样打,就是冲着打掉她孩子去的。
她就这么狠毒,连她的亲孙子都要杀!
晏山青胸口的火像被浇了一瓢汽油,他厉喝:“狠狠地打!”
老夫人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从内室冲了出来,大声道:“都给我住手!”
亲卫们仿佛没听见,继续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挥舞板子。
李嬷嬷的血已经渗出衣服,她的叫声也越来越微弱,整个人像一块猪肉,只在板子打下来的时候抖一下。
老夫人被无视,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气得她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回头,瞪着晏山青:“我让你住手!你听不见吗!”
晏山青这才抬起手,副官立刻示意亲卫停下。
“母亲有什么事?”晏山青问。
“她是我贴身的嬷嬷,你打她,就是在打我!”老夫人厉声!
晏山青:“有罪当罚。赏罚不分,何以服众?这个刁奴,刑讯逼供、嫁祸夫人、撺掇生事,三罪并罚,二十大板,已是轻的了。等打完,我还要将她赶出府,免得再兴风作浪。”
老夫人声音一下子拔高:“我说不准打!也不准你把她赶走!”
晏山青看着她:“母亲是要包庇她?还是说,是你指使她陷害浸月?”
老夫人梗着脖子道:“是又怎么样?你要连我一起打吗!”
晏山青看了她几秒,然后说:“那就更应该罚她了。母亲如此信任她,她不懂得规劝母亲,反而助纣为虐,挑拨是非,罪加一等。”
他一抬手,副官会意,朝亲卫点了点头。
板子声又响了。
李嬷嬷发出一声惨叫,比刚才更加凄厉。
老夫人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晏山青,晏山青无动于衷。
“好,好,好。”
她连连说好,连连点头,连连喘气,后退了两步,也在椅子上坐下。
“我知道你是要替那个贱人出气,你要打,随便你!我问你,她的孩子,还在吗?”
晏山青说:“你要庆幸,她没有怀孕。”
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没怀?果然是装的。小贱人,装神弄鬼!”
晏山青却是厌烦了跟她说话,站起身:“你想留在南川,就留着。但若再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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