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入西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西江比蕲县繁华多得多,街道宽阔,车马如流,两旁店铺林立,街上行人也多。穿长衫的、穿西装的、穿旗袍的、穿棉袄的,形形色色,将整条街挤得满满当当。
车子在城中最好的饭店门口停下。
江浸月推门下车,辛儿跟在后面,拎着随身的小箱子。亲卫们则将行李搬下来,堆在门口,等着柜台安排。
饭店大堂装潢考究,水晶吊灯垂下来,将整个空间照得金碧辉煌。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见江浸月进来,连忙堆起笑脸。
“夫人,请问有预订吗?”
“没有。”辛儿代为开口,“现开一间最好的套房。再给随行人员安排几间普通的客房。”
“好的好的。”男人连声应着,低头翻看登记簿。
辛儿站在江浸月身后,看了看柜台后面的男人,又看了看江浸月的侧脸,忍不住开口:
“最近有姓晏的客人入住吗?”
柜台后面的男人抬起头,看了江浸月一眼,然后笑了笑,语气圆滑而客气:“本店位于西江城中心,每天入住和退房的客人很多,姓什么的都有,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起来。要不我帮您查查?”
辛儿还想再问,江浸月已经开口了:“不必了。我累了,想休息。房间开好了吗?”
“好了好了。”男人连忙将一把铜钥匙递过来,“夫人住四楼,带阳台的套房。随行人员的房间在二楼,已经安排妥当了。”
辛儿接过钥匙,江浸月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辛儿连忙跟上,低声说:“夫人,万一督军不住在这家饭店怎么办?西江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他呀?”
江浸月声音淡淡:“谁说我是来找他的?”
辛儿:“啊?那您……”
“去年过年我来过西江,这里热闹得很。”江浸月撇嘴道,“我就是蕲县没玩够,来西江看热闹。”
辛儿:“哦……”
“他们西江正月初一还有开年宝宴,特别热闹,可惜错过了。不过西江就算不是节日,也热闹。”
江浸月走到楼梯口,却没有走上去,而是回头对辛儿说,“你先回房收拾吧,我自己出去走走。”
辛儿:“是。”
江浸月转身出了饭店,亲卫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饭店门口就是西江最繁华的大街,她沿着街慢慢走,最后进了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不大,装修是西洋风格,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留声机里放着轻音乐。
一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走过来,礼貌地问:“您好,女士,请问几位?”
“一位。”
“这边请。”
服务生引着她到位置上落座,江浸月翻看菜单,点了一杯玫瑰咖啡、一块巧克力蛋糕,又问:“店里有没有电话?”
服务生客气道:“有的,在柜台那边。”
江浸月起身走过去,拿起话筒,摇动手柄:“接线员,麻烦接东湖的苏家。”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苏家管家的声音,客客气气的:“您好,苏公馆。”
“我是江浸月。三姨娘在家吗?”
江浸月和应逐星经常通电话,苏公馆的人都知道。
管家语气随即变得恭敬,喊了一声“晏夫人”,又顿了一下,语气有点儿不自然:“三姨娘她……出远门了。这几天不在家。”
江浸月微微蹙眉:“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们不太清楚。”管家的语气含糊而敷衍,“三姨娘走的时候没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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