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奎也急忙又把大门给挂上了,铁挂钩重新搭好,小跑着跟上了父亲。
父子俩一前一后,踩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刘二奎家走。
村里头的狗这时候叫了几声,被刘老歪一声低吼给压了回去,那狗呜呜了两声,也就消停了。
到了刘二奎家门口,刘老歪又是老法子,手电筒往窗户上一照。
这回屋里头倒是没骂,刘二奎大概是被他媳妇推醒的,迷迷糊糊地披着衣服就出来了,一边走一边揉眼睛,嘴里头嘟囔着:“爸,又咋的了?”
刘老歪没搭理他,扭身就往回走。
不一会啊,刘二奎就跑出来了,那也是一边提着鞋,一边穿着裤子,裤腰带都没顾上系,一只手提着裤腰,另一只手揉着眼屎。
爷仨凑到一起,先是回到了刘老歪的家。刘老歪家的院子在七里村村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墙是用苞米秸子扎的,东倒西歪的。
推开院门,院子里头堆着一垛苞米棒子,还有几捆稻草,角落里拴着一头半大不小的猪,被惊醒了,哼哼了两声。
刘老歪摸出钥匙,打开了下屋的门锁,那锁头生了锈,拧了半天才拧开。
下屋里头黑黢黢的,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
刘老歪划了根火柴,点着了挂在墙上的煤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半个屋子。
下屋的墙角堆着几个蛇皮袋子,刘老歪弯下腰,从最里头拽出一个袋子来,打开一看,里头装的是红色的药粉,那颜色鲜红鲜红的,看着就扎眼。
然后就把那红色的药粉倒出来,用玉米粒搅拌,那味老刺鼻了,呛得人直咳嗽,跟打翻了药铺子似的,一股子辛辣味儿往鼻子里头钻。
爷仨都捂着鼻子在那块拌,刘大奎拿铁锹翻,刘二奎撑着袋子口,刘老歪在旁边指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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