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才也同样摸不着头脑,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好奇,不停地来回踱步,搓着手,坐立难安。
他看着儿子,脸上实在挂不住,慢慢凑了过去,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有些不好意思。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歉意和自责,声音都低了几分。
“儿子,爹冤枉你了啊,你别往心里放,是爹糊涂,是爹不分青红皂白,错怪你了。”
“我是真不知道这里边藏着这么多事、这么多委屈,要是知道,刚才我就跟老肖家翻脸了!”
“我管村里人咋看、咋说、咋议论,谁要是敢冤枉我儿子、欺负我儿子,都得给我靠边站!”
“你这干点事业不容易,特别是这砖厂,最怕的就是赊账、赖账,是真能赊黄喽、拖垮喽。”
“爹是过来人,在村里待了一辈子,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难处,爹对不起你,不该不问清楚就骂你。”
“过去村子整体承包的时候,没人敢赊账,也欠不了钱,规矩立得好,人心齐。”
“改成个人承包之后,这种占便宜、耍无赖的风气越来越差,全都是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搞的。”
陈宝才不停地给儿子道歉,一句接着一句,越说心里越愧疚,越说越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哎呀,爸,这算啥事,别因为外面的破事、外人的错,影响咱们自己家的和气、伤了感情。”
陈乐随意地开口说道,并没有把父亲的过错放在心上,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生父亲。
他知道,父亲的出发点,也是为了维护家里在村里的脸面,并非真心怪他、针对他。
陈宝才这心里头总算是敞亮了点,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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