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在江上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靠岸。
货车重新开上陆地,驶入南方地界的公路。
路面平整了很多,两侧是一排排整齐的桉树,远处的村庄隐约可见。
天色渐渐暗下来,顾峰把车停在一处路边的小饭馆门口。
“今晚在这儿歇吧,明天一早再赶路。”他说。
温知意下了车,脚踩在南方的土地上,心里莫名踏实。
晚饭是米饭配炒青菜和一碗蛋花汤,简单但热乎。
顾明吃了三碗饭,撑得直打嗝。
顾野难得没有笑话他,因为他自己也吃了两碗。
饭后,温知意独自走在路边散步。
南方的夜风不像西北那么干冷,带着一丝潮湿的暖意。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能分辨出顾年的脚步声。
“你怎么又一个人出来了?”顾年走到她旁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出来透透气。”温知意笑了笑,“江南的夜风比西北舒服多了。”
顾年没有接话,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那天晚上。”顾年忽然开口,“你到底是怎么把货运出仓库的?”
温知意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顾二哥,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雇了当地的货车。”
顾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很淡,但他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已经打电话问过老孙了,那天晚上值班的老头说,整夜没有人进过仓库,也没有货车来过。”
温知意转过身,和顾年面对面站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
“你调查我?”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顾年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你的箭术、你的医术,还有你那些凭空变出来的东西……温知意,你到底是谁?”
温知意沉默了很久。
江风吹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顾二哥,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比知道好。”她终于开口,“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不会害你们,永远不会!”
顾年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半晌,顾年点了点头。
“好,我不问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但你记住,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他没有回头,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模糊,“我们兄弟四个,永远站在你这边。”
温知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谢谢你,顾二哥。”
夜幕低垂,南方的田野一片寂静。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随即又归于安宁。
明天,他们就要踏上羊城的土地。
那里有未知的机遇,也一定有新的风雨在等着。
但至少这一刻,温知意的心里是暖的。
……
温知意是被一阵香味熏醒的。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