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温知意刚吃完早饭,就听到驻地门口传来边三轮的突突声。
她走出去一看,一辆墨绿色的边三轮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是治保会的王主任!就是之前她救了他母亲的那位!
王主任看到温知意,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温同志,正好你在。”他压低声音,“我是来团部送文件的,顺便给你带个信儿。”
温知意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信儿?”
“你那个妹妹,温箐箐。”王主任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继续说,“她嫁给老鳏夫的第二天就跑了,老鳏夫找温家要人,你那个奶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事她不管!老鳏夫一怒之下把温家告到公社了。”
温知意皱了皱眉,“那你知道她跑哪去了吗?”
“有人说看到她往南边去了。”王主任的声音压得更低,“跑的时候还偷了老鳏夫三十块钱,老鳏夫气得要死,放话说抓到她要打断她的腿。”
南边?
温知意心中警铃大作。
温箐箐是重生者,她知道南方有机遇,知道哪里的货便宜,知道哪条路安全。
她这个时候往南跑,一定是为了抢在原书剧情之前占领先机。
“王主任,谢谢您告诉我。”温知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三遍。
“客气什么?你救了我娘的命,这点小事应该的。”王主任摆了摆手,“你还是要多加留心,你那个妹妹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说完上了边三轮,突突突地开走了。
温知意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温箐箐去了南方。
如果她抢先一步找到原书中的港城首富独子,或者抢先一步囤积那些紧俏物资,那自己穿书的优势就会被大大削弱。
所以,她必须比温箐箐更快。
当天晚上,四兄弟和温知意在房间里开了个会。
顾年把地图摊在桌上,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一条红线。
“从西北到南方,我们先走陇海线到沪市,然后转京广线到羊城。全程大约三千公里,顺利的话半个月能到。”
“三千公里?”顾明瞪大了眼睛,“那得花多少油钱?”
“林参谋那边已经预支了一部分油钱,剩下的从运费里扣。”顾年推了推眼镜,“关键是路上的关卡!我们要经过好几个省,每个地方都要检查介绍信和通行证。林参谋帮我们开的证明应该够用,但不能保证不出岔子。”
顾野翘着二郎腿,“怕什么?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跑长途,西北的关卡不比南方少。”
顾峰一直没有说话,他盯着地图上的那条红线,眉头微皱。
“老三说得对,关卡不是问题,问题是时间!”他开口,声音低沉,“这一趟来回至少得一个月,西北这边的线可能就丢了。”
“丢了就丢了呗,西北线再跑下去,迟早还得碰上沙狐。”顾野一脸的满不在乎,“那孙子手里有枪,咱们总不能每次都靠妹子的手电救命。”
顾年难得同意顾野的观点,“沙狐不是问题,问题是沙狐背后还有没有人。他能在我们改道之后提前绕到前面设伏,说明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这个人一天不挖出来,西北线一天就不安全。”
顾峰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头。
“行,那就明天一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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