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的大脑瞬间空白。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一股疯狂而压抑的力道。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顾年的嘴唇冰凉干燥,死死地压在她唇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拼了命地往怀里拽。
温知意反应过来,双手撑在他胸口用力推。
可顾年纹丝不动。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力气大得惊人。
这不是吻,是掠夺。
温知意心里涌起一股寒意,狂躁症发作时的顾年,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温知意拼命挣扎,拳头砸在他肩膀上,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反而越收越紧。
粗粝的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掐着她阿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温知意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发了狠,膝盖猛地顶向他的小腹。
顾年吃痛,手臂终于松了一瞬。
温知意趁机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背重重磕在沙土地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她顾不上疼,翻身爬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戈壁滩上炸开,连风沙都仿佛停了一瞬。
他愣住了。
眼底的猩红像是被这一巴掌打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跪坐在沙土地上,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对不起。”顾年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不是故意的。”
温知意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土,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的嘴唇被咬破了,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冷风一吹,她才发觉后背全是冷汗。
“还扎不扎针?”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脸上的表情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顾年怔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镜片歪在鼻梁上,脸上五个指印格外醒目。
他忽然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扎!”
温知意蹲下身,抽出银针。
她快速找准穴位,指尖力道故意重了几分,疼的顾年倒吸了口冷气
针尖没入皮肤的瞬间,她将灵泉水顺着银针缓缓灌入顾年的虎口和内关。
顾年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松软下来。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眼底的猩红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慢慢褪去。
温知意静静等了片刻,确认他的情绪彻底平稳后,才抬手拔出银针,用帕子擦干净收回针囊。
她没有再看顾年一眼,站起身朝货车的方向走去。
顾年跪坐在沙土地上,看着她的背影被风吹得衣角翻飞。
他慢慢扶正眼镜,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又摸了摸脸上那五个火辣辣的指印。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在原地坐了很久。
直到风沙几乎要把他的衬衫灌满,他才慢慢起身,一步一步走回货车的方向。
顾峰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温知意一个人回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老二呢?”
“在后面。”温知意拉开车门,爬上了副驾驶,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峰朝远处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顾年正慢慢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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