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没有继续解释,转身往驾驶室走去。
最后,她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咱们还要赶路呢。”
顾年一愣,镜片后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他忽然想起,温知意指路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的笑,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温箐箐。
温知意她不是妇人之仁,而是要借刀杀人。
顾年沉默了很久,夜风里传来他的轻笑声,“……果然,我还是看走眼了。”
远处,沙丘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夹杂着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哭喊。
老鳏夫一把揪住温箐箐的头发,把她从沙地里拖了起来。
“跑?老子花了钱的!今晚就洞房!”
温箐箐拼命挣扎,厚重的棉袄已经被人扯破,不合脚的鞋子早就甩飞了。
她的脚底板被沙砾磨得血肉模糊,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放开我!救命!谁来、谁来救救我……”
温大山跟了上来,看着温箐箐狼狈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但是一想起丢了工作指标的事,他上前甩了温箐箐一巴掌。
“丢人现眼的东西!你奶好不容易给你找的婆家,你跑什么跑?”
温箐箐被打得嘴角流血,绝望地看向人群里的赵虎。
赵虎是暗恋她的,上辈子他就是她的一条狗。
可此刻,赵虎只是呆站在一旁,眼神忽明忽暗。
赵虎把温大山拉到一旁,“叔,箐箐好歹叫您一声爹,您真让她嫁给那老跛子?要不……您把她嫁给我?我出三十块!”
温大山斜了他一眼,“三十块钱?人老鳏夫可是花了五十呢。要不然这样,你能出到六十块钱,我就把她卖给你做媳妇。”
说完,他鄙视地看了赵虎一眼。
赵虎涨红了脸,到底没再吭声。
六十块,他真的掏不出来!
温箐箐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
几个男人七手八脚地把她按倒在地,用绳子把她五花大绑了起来。
黑暗中,有人在温箐箐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又有人趁机在她胸口捏了一把。
温箐箐尖叫着挣扎,可身上的绳子越勒越紧。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没人理会她的哭喊。
几个男人嬉笑着把她抬起来,就像是抬着一头待宰的猪,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温箐箐整个人被倒吊着,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她睁大眼睛,看着戈壁滩的夜空在视野里来回晃动。
远处,车队的方向还有一点篝火余光。
温箐箐张了张嘴,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场景,和上一世温知意被老鳏夫绑回去时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被绑的人换成了温箐箐。
……
翌日一早,车队整装上路。
引擎声在空旷的沙漠上回荡,却盖不住车厢里微妙的沉默。
顾峰握着方向盘,余光不时飘向副驾驶。
温知意靠在车座上,侧头望着窗外。
晨光落在她脸上,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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