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意想要坐起来,才刚动了一下,沈竞就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男人狭长的眼眸透着猩红的血丝,像是一晚上没睡,又像是哭过的样子。
“我没事,倒是你看起来比我还要憔悴。”苏晚意故意调侃,想让气氛没那么凝固。
沈竞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随即又快速离开。
“医生说你刚做过手术,需要卧床休养。”
苏晚意神色顿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孩子流掉后医生就叮嘱过她,身子弱的人一定要坐好月子,否则会落下一身毛病。
可她这段时间只顾的跟裴宴臣划分关系,哪里有时间静养。
“高烧已经退了,但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沈竞起身,掖了掖苏晚意身上的被子:“别再着凉。”
“谢谢你。”苏晚意柔声道谢。
在这种时刻,本该陪在她身边的丈夫不见踪迹。
贴心照顾她的却是另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男人,仔细想想还真是讽刺。
沈竞打开饭盒,盛出一碗热鸡汤端到苏晚意面前。
“你的手不方便,我喂你喝。”
不等苏晚意拒绝,沈竞便已经舀了一勺送到了她嘴边。
“你这是怎么了?”
苏晚意喝了口鸡汤,有些疑惑的看向沈竞。
从自己醒来开始,沈竞就有些不对劲儿。
之前的他彬彬有礼,做事情很有分寸,时刻遵守着男女之间的那条线。
可刚刚喂鸡汤的时候他似乎忘却了那些绅士礼仪,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
“疼吗?”
沈竞狭长的眼眸溢满了心疼,配着眼角的红血丝,整个人破碎感十足。
苏晚意不明就里,眼底都是疑惑。
沈竞再次开口:“我是说一个人来做手术,疼吗?”
若不是今天苏晚意晕倒,沈竞不会去调查她的私事。
若非如此,他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捧在手心都怕摔着的人,竟被裴宴臣这样糟践!
苏晚意怔愣了一瞬,这才明白过来沈竞在说什么。
她眼眸低垂,唇角勾起一丝苦笑。
“都过去了,没什么。”
“裴宴臣这样糟践你,你……”
话说到一半,一道尖锐的男声打断了沈竞的话。
“苏晚意,你怎么在这?”
病房门口,裴宴臣将白稚整个人揽在怀里,怒目圆瞪的看着苏晚意。
“苏晚意,昨天晚上不回家,你就是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已婚的身份,你真当我已经死了吗?”
晚意听着接二连三的咒骂,只觉得可笑。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裴宴臣怀中的白稚,语气嘲讽。
“难道你就记得自己已婚的身份吗?”
“你要我跟你解释多少次,我只是把白稚当作妹妹去看。”
裴宴臣抱着白稚的力道松了一些,白稚察觉后娇滴滴的又攀附了上去。
“裴哥,我腿疼。”
“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但是在此之前……”
裴宴臣转眸看向苏晚意,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我要先把她带走。”
说完这话,裴宴臣将白稚放到一旁的长椅上,紧接着朝着苏晚意走来。
裴宴臣在江城年轻一代向来杰出,他对外一直是矜贵公子的模样,何曾这样情绪外露。
苏晚意有些怕了,下意识朝沈竞那边挪了挪。
沈竞察觉到她的靠近,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立刻起身,将苏晚意挡在了身后。
“让开!”裴宴臣声音冷的吓人。
沈竞面容波澜不惊,但气场却足以碾压:“滚。”
“不过是个被苏晚意找来演戏的演员,你还真以为她跟你亲近是看上你了?”
裴宴臣眼神微眯,语气高高在上:“我告诉你,苏晚意是裴夫人,今天是一辈子都是,你不过是她用来让我吃醋的幌子。”
“呵,不过区区一个戏子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着,裴宴臣抬手便要去拽苏晚意。
不等他碰到,小腹就突然一疼,整个人都被踹倒在地上。
“滚!”
冷冽的声音钻进每个人的心里,带着无穷的压迫。
白稚此时也顾不得装腿疼了,立刻将地上的裴宴臣扶了起来。
“裴哥,你没事吧,我带你去找医生。”
裴宴臣脸色苍白,疼的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任由白稚将他带走。
待人离开后,苏晚意担心的看向沈竞。
“你为了我跟他动手,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
她虽然不知道沈竞的具体身份,但也能看出他是有背景的。
可强龙难压地头蛇,在江城,裴宴臣就是那条地头蛇。
“该怕惹麻烦的人,是他。”
沈竞笑着看向苏晚意:“你好好修养,不用担心其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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