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出尖锐的嘶鸣。

公羊武弥这次没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毕竟身为普通人的他原本就看不见替身的产物。

锁韧刀横在身前，单手握着硬接了三刀——金属碰撞炸开的火星几乎要灼伤视网膜。

第四刀从侧方切向他的脖颈，他偏头，刀锋擦着皮肤掠过，削下几根黑发。

第五刀、第六刀同时从上方和后方斩来。

他的身体以一个近乎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转，右腿凌空扫出，一脚踢在死月乳母其中一条手臂的关节处。

咔嚓——

明明是踢在看不见的东西上，空气中却传来清晰的骨骼断裂声。

大冢芳忠的表情终于变了那么一瞬。

“你……能看到？”

“看不到。”

公羊武弥落地，活动了一下脚踝，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一脚有没有扭伤。

他抬起头，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但是能感觉到。风、气味、温度、杀意……你那东西动起来的时候，会让一片区域的状态明显改变。”

歪着脑袋，公羊武弥的眼珠缓慢转动，落在大冢芳忠的左侧空地上。

面部覆盖阴霾，五官隐约都化作了漆黑的月牙弯。

“就像现在——它在你的左边，对吧？”

大冢芳忠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死月乳母剩余的五条手臂同时挥下。

公羊武弥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范畴——不，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超出了“人类”的定义。

【天与咒缚】剥离了他所有的契约能力，而作为交换，他的肉体也被强化到了极致。

力量、速度、反应、感知，每一样都突破了生物的极限。

五刀，全空。

公羊武弥的身影在刀锋的缝隙间穿梭，像是游走在雨滴之间的幽灵。

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折叠、扭转、滑步，丝毫不拖泥带水，始终保持着超高速的运动轨迹。

每一次移动都恰好比刀锋快上那么一瞬——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一样轻松躲开。

三秒后，他已经站在了大冢芳忠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抓到你了。”

锁韧刀横斩，干净利落。

大冢芳忠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再次分离，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重组。

半截身体还在空中翻滚，他的手指已经扣动了不知何时凝聚出的手枪扳机。

砰、砰、砰——！！

两枪身体一枪头，全部命中。

公羊武弥身上炸开三个血洞，身体微微晃了晃。

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再次抬起头。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这？”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抹掉额头溢出的血迹，甚至还能笑出来。

大冢芳忠重组完身体，后退两步，眯起眼睛打量面前这个怪物。

脸上再无丝毫的笑意。

因为这次真的笑不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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