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禁区入口,迷雾依旧。
不同于往日的肃杀,今日的禁区门口多了几分书卷气。
苏清浅站在那块刻着“天渊”二字的石碑前,素手紧紧攥着衣角,掌心全是冷汗。
她换下了那身象征着“书画双绝”的流云广袖仙裙,穿上了一件素净利落的布衣,头发也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这不是来做客的。
这是来求职的。
“那个……有人吗?”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对着迷雾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忐忑。
“谁啊?大中午的吵吵啥?”
迷雾翻滚,赵铁柱扛着那把标志性的准帝骨锄头,嘴里叼着半根吃剩的紫金红薯,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清浅。
“哦,是你啊。”
赵铁柱把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土。
“俺记得你,就是那个在天上乱写乱画,结果被俺家小主子几笔涂鸦给震吐血的那个……苏仙子?”
苏清浅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正……正是小女子。”
苏清浅低下头,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小女子苏清浅,仰慕禁区文风,特来……特来求个教书的差事。”
“教书?”
赵铁柱挠了挠头,一脸狐疑。
“俺们这儿已经有个诸葛先生了,虽然他那本《黑暗童话》讲得挺吓人,但小主子们还挺爱听。”
“你会啥?会讲故事不?会编瞎话不?”
苏清浅愣住了。
编瞎话?
她是来教书画之道的,不是来当说书人的啊!
“小女子……略通丹青,书法也尚可。”
苏清浅硬着头皮说道。
“哦,画画的啊。”
赵铁柱恍然大悟,随即指了指身后的迷雾。
“行吧,进去吧。”
“正好,二少主最近在墙上乱涂乱画,把多子多福殿的墙皮都给抠了,你去了正好教教他怎么在纸上画,别老祸害墙壁。”
苏清浅如蒙大赦,连忙对着赵铁柱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迷雾之中。
一步跨入,天地变换。
浓郁到近乎液化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差点让她当场醉氧。
但更让她震撼的,是眼前的景象。
她看到了那个在灶坑里烧火的赤炎魔主,正熟练地控制着陨落心炎,给一口大锅收汁。
她看到了那个在鸡窝里下蛋的凤九妖皇,正一脸慈祥地孵化着今天的第十颗蛋。
她还看到了那个倒吊在房顶上的星魂道人,正努力把自己发光发热,充当着尽职尽责的吊灯。
“这……”
苏清浅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发软。
外界传闻天渊禁区是魔窟,是绝地。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魔窟?
这分明是把整个东荒的顶层战力,都抓来当家政服务员了啊!
“愣着干什么?过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长生殿前的广场上传来。
秦无道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支用神魔脊骨做成的毛笔,正在给三个儿子演示怎么握笔。
三个小家伙围在他身边。
老大秦镇天正试图把笔杆子掰断。
老二秦踏仙正试图把砚台里的墨水倒进虚空裂缝。
老三秦无始……他正抱着那块星辰核心做的砚台,伸出舌头舔上面的墨汁。
“苏清浅,拜见大人!”
苏清浅快步走上前,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那三个“小魔王”。
“起来吧。”
秦无道随手把笔扔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听说你想来教画画?”
“是……小女子愿尽绵薄之力。”
“行。”
秦无道指了指桌案。
“那就先试试手。”
“这三个小家伙,手劲大,心气高,一般的纸笔伺候不了。”
“你先给他们画个样子。”
“就画……”
秦无道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啄米的凤九。
“画那只鸡吃米图。”
画鸡吃米?
苏清浅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题简单。
以她的画工,别说是鸡吃米,就是百鸟朝凤也是信手拈来。
她自信满满地站起身,走到桌案前。
伸手,去拿那支神魔脊骨笔。
“嗡!”
指尖刚触碰到笔杆,一股惨烈至极的上古神魔煞气,瞬间顺着手臂冲入她的识海。
尸山血海!
神魔咆哮!
苏清浅脸色一白,手腕剧烈颤抖,差点没拿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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