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我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并不刺眼、透着温和光芒的灰色月亮。

“这个恶心的世界，突然顺眼多了。”

夜深了。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还在苟延残喘，散发着最后的余温。

张凡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张九幽背靠着一截树根，手里还捏着个空酒杯，闭着眼睛似乎在梦里还在跟手下的判官吵架；梁凡则靠在方舟降下的起落架旁，机械眼闪烁着微弱的待机光芒。

我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

左边，青萝静静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她身上那股清冷的淡淡香气，比任何安神香都要有效。

右边，灵儿蜷缩在我的臂弯里，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哪怕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我微微偏过头，看着她们熟睡的容颜。

无数个纪元了。

这盘以宇宙为格、以众生为子的巨大棋局，终于下完了。

我曾以为，赢了这盘棋，把对手杀个片甲不留，就是最终的目的。

但现在我才明白。

打翻棋盘，并不是为了站在最高处炫耀武力。

打翻棋盘，是为了能有一个资格，从这无休止的博弈中抽身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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