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惊雷。
这不是形容词。
对于早已习惯了火铳那“噼啪”声响的镇渊城难民来说,这一声枪响,简直就像是雷神在耳边敲了一记重锤。
枪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焰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树林,巨大的枪口风暴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扑了周围人一脸。
那个刚才还在嘲讽的年轻人,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脑瓜子嗡嗡作响。
但他顾不上耳朵疼。
在场三千多双眼睛,下意识地齐刷刷看向了远处。
只见,那头二十米高的巨人。
就在枪响的同一瞬间。
“噗——轰!”
那头正在晃悠的二十米级巨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
紧接着。
它那粗壮得如同百年老树一般的脖颈处,突然炸开一团凄厉的血雾。
14.5mm的穿甲弹头,携带着恐怖的动能,在瞬间贯穿了它坚韧的表皮和肌肉层后,狠狠地撞击在最关键的颈椎骨上,然后发生了爆裂。
骨骼碎裂的声音仿佛隔着三公里地都能听见。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它的后颈——那个巨人唯一的、也是最难被攻击到的弱点,连皮带骨轰出了一个磨盘大小的恐怖空洞!
“嘶——!!”
滚滚的高温白色蒸汽,瞬间从那个巨大的创口中喷涌而出,混杂着鲜血直冲天际,像是开了锅的蒸汽机。
那颗硕大的、挂着诡异笑容的脑袋,瞬间失去了支撑。
它像是被砍断了线的风筝,歪向一边,然后“咕噜噜”地从肩膀上滚落下来,重重砸在地上,还弹了两下。
轰隆——!!
几秒钟后。
失去了头颅的庞大无头身躯晃了两晃,像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的烟尘。
哪怕隔着三千米,众人似乎都感到了地面的微微震动。
死了。
瞬间毙命,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
静。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树林,此刻安静得可怕,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三千多号人,仿佛在这一瞬间被集体施了定身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呼吸,甚至没有人眨眼。
那个断腿的老兵,嘴巴微张,手里那截用来擦汗的破布掉在了地上,他却毫无察觉。
那个刚才还在哭嚎的妇人,眼泪挂在脸上,呆滞地看着远处那具冒烟的尸体,仿佛魂儿都被勾走了。
而那个刚才还在嘲讽的年轻人,此刻瘫坐在地上,嘴巴大张着,下巴几乎要脱臼,两只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们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这……这是火铳?
这是他们认知里,那种打出去软绵绵、还得塞火药捅半天的火铳?
开什么玩笑!!
他们见过的火铳,离远了连只兔子都打不死!
打在巨人身上也就是个白印子!
可眼前这东西……隔着整整三公里地啊!
直接一枪就把巨人的脖子给轰断了?!
这哪里是枪?
这分明是把一门大炮塞进了铁管子里!
足足过了半分钟。
“咕咚。”
不知道是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无数人僵硬地转动脖子,目光从远处的尸体,慢慢移到了石头上那个背着黑匣子的男人身上。
眼神变了。
哪怕是最愚钝的人,此刻看张玄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尊行走的神祇。
石头上。
张玄面无表情,仿佛那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咔嚓。
他拉动枪栓。
一枚滚烫的、足有手指粗细的黄铜弹壳从枪膛里跳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叮当。
弹壳落在青石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声音,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绝望者的脸上,把他们的魂儿给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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