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三十分。
大夏京城,中枢大院,绝密会议室。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屋内烟雾缭绕。
十几位老人围坐在沉重的红木长桌前,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
坐在首位的老人,指尖已被烟熏得微黄。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陶哲连夜通过最高加密专线传回来的——《代号:天陨——物理特性分析报告》。
整整二十分钟。
老人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目光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纸上,每一个字都仿佛要刻进他的脑子里一般。
良久。
他缓缓摘下老花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角。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打破了死寂:
“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屏幕那头,视频连线中的陶哲立正敬礼,神色肃穆:
“报告首长,数据经过苏南军区材料所周教授、物理所李教授双重核验。样品就在我手边。千真万确。”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胸口却是在剧烈起伏着。
那一瞬间,这位老人的脑海里,闪过了太多不堪回首的画面。
三十年前。
大夏想造自己的大飞机。
西方国家直接切断了航空发动机的供应,几百亿的研发经费打了水漂。
无数白发苍苍的工程师抱着废弃的图纸,在车间里嚎啕大哭。
那是“心病”,是大夏航空工业长达半个世纪的心病。
三十年前。
那艘从北方邻居买回来的半成品航母,回家的路走了整整两年。
被扣押、被刁难、被索要天价过路费。
大夏的外交官在谈判桌上受尽了白眼,只因为我们没有一支像样的远洋舰队,只能任人宰割。
十年前。
高端芯片被大洋彼岸的“鹰酱”全面封锁。
大夏的科技企业被列入黑名单,无数高科技产品因为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而被迫停产。
那是一堵看不见的墙,一堵试图把大夏永远锁死在低端制造业、让我们世世代代做苦力的“绝望之墙”。
这几十年来。
不论遇到什么困境,大夏人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赔笑脸,装孙子,用八亿件衬衫去换人家一架飞机。
那种憋屈,那种窒息感,压弯了多少人的脊梁?
为了追赶那0.1毫米的精度,为了提高那100度的耐热极限,一代代科研人员熬干了心血,累死在岗位上。
可即便如此,那个叫做“基础材料学”的鸿沟,依然像天堑一样横在那里。
老人原本以为,想要彻底打破西方的技术封锁,大夏至少还需要五十年。至少要等到下一代,甚至下下代人成长起来。
可现在……
老人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报告的那一行行红字上。
【常温超导】——能源枷锁,碎了。
【绝对耐热】——航空心病,治好了。
【超级硬度】——装甲优势,逆转了。
这不是弯道超车,这是直接把赛道给掀了!
“好……”
“好啊!”
老人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他猛地站起身,环视着会议桌旁的其他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高亢:
“同志们!”
“看看这份报告!”
“这哪里是材料?这是咱们大夏列祖列宗显灵,送给我们的国运!”
“有了这东西,什么第一岛链?什么技术封锁?什么瓦森纳协定?”
老人抓起那份报告,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统统都是废纸!”
“哪怕西方那些国家把他们所有的科学家都捆在一起,再给他们一百年时间,他们也造不出这种东西!”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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