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不想见到谢无妄,最起码现在不想。
若是别人她还有逃跑的机会,但要是被谢无妄抓住那才是完蛋了。
花容没有半分犹豫,她将对牌收进衣襟之间的夹层,抬手扯下佛帐垂落的素色锦布裹住头脸,只露出一双清亮冷静的圆眼。
她快步冲到后窗翻身跃出,几乎在她落地的瞬间,佛房的正门被一脚踹开。
谢无妄玄色的身影阔步冲了进来,他的佩刀已然出鞘,寒光映得他眼底猩红一片。
谢故彰紧随其后,他目光先扫过屋内,看见躺在软榻上不省人事的老夫人,还有大开的后窗,以及窗外一闪而过的灰色身影。
“长风,立刻叫大夫过来给老夫人看身子。”
谢无妄也看见了那匪徒残留的身影,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乱,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怒火,于他而言这匪徒正好给他找了个泻火机会。
谢无妄一个大步翻窗而出。谢故彰刚要跟着一起,目光便扫到地上掉落的半片碎布。
是花容!
谢故彰只用一眼就认出碎布的主人是花容。
花容在侯府外的衣服都是他命人去做的,他知道花容喜欢海棠花,所以每件衣服的内衬都有淡淡的海棠花纹,甚至混以金线织成,全京城独一份的款式。
谢故彰目光又看向老夫人。
所以来的人是花容,不是什么刺客匪徒!
随即他瞬间想到谢无妄提剑去追那暴虐的模样,顿时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以谢无妄那杀伐果决的样子,若是他没有认出来刚刚那人是花容……
谢故彰急得额头瞬间冒满了冷汗,他立即转身冲出佛房,朝着后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谢故彰不会武功,只能拼命地抄近路赶过去。
大佛寺后山的树林里,花容一路向下疾行。
她身上的伤已经大好,所以此刻逃起命来身体也没有给她拖后腿。
花容之前没有来过大佛寺,可她为了此次的计划万无一失,早已将这周围的地形摸得滚瓜烂熟,这大佛寺后山的路就是她闭着眼睛,也能走得分毫不差。
当然,如果身后没有恶鬼索命就更好!
花容能够察觉到自己身后的风声越来越近,甚至裹着一股杀伐之气朝自己袭来。
谢无妄这个反派大boss一定亲自来抓自己了,他是战场上杀敌的将军,自己想要从他手底下逃脱只怕要费些运气。
花容一边跑一边胡思乱想。
眼下在众人眼中,她是一个蒙着脸迷晕了老夫人的匪徒,甚至还盗走了老夫人的对牌。
人证物证俱在,一旦她被抓住就算她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自己没有谋害老夫人之心。
花容咬着牙,脚下又快了几分。
这次她要是被谢无妄带回侯府去,只怕是再难找到一个脱身的机会了。
花容之前看小说的时候还好奇,为什么书里的女主摆着和男主的荣华富贵不愿意过,偏偏要去过粗布麻衣的日子。
现在她知道了,整日被人恐吓过这样压力十足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给人为奴为婢的,半分自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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