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心站在谢故彰旁边,听见他拒绝老夫人以后颇为惊讶。
谢故彰一贯孝顺,这还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拒绝老夫人。
而老夫人听见谢故彰的回答,捻着佛珠的手微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只是,她认真地看着谢故彰,见自己的宝贝孙儿脸上确实带着一丝愧疚,便也相信了他的话。
“既然如此,你就待在府上好好念书,你父亲对你大有期望,祖母也信你一定能金榜题名。”
“多谢祖母,孙儿一定不会辜负父亲和祖母的期望!”
谢故彰看着老夫人信任的眼神,心里的愧疚更深。
国学的课业虽然繁重,但对于他而言,却不是什么难以处理的事。
他不想和老夫人去大佛寺,是想借这两日去陪花容。
他这些天都没有和她好好说话,今日两个人虽然见了一面,但到底也是匆忙。
谢故彰已经渐渐察觉到了自己对花容的心思。
就算她如今还把自己当成主子,并没有当做一个可以依恋的男人,谢故彰也不想放过和她任何一个可以相处的机会。
怜心站在他旁边,将他变幻的神情尽收眼底。
一贯孝顺的人突然拒绝了长辈,怜心有些分不清楚,他是察觉到了花容想要逃跑,还是别有用心。
谢故彰和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荣安堂。
老夫人瞧着他离去的身影,眼里情绪复杂,她对着身边的徐嬷嬷叹了口气:“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叫我们这些做大人的摸不透。”
徐嬷嬷瞧出老夫人不高兴,连忙笑着打圆场:
“二爷是个上进的好孩子,等他金榜题名多的是时间陪着老夫人,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何况有大爷陪着您也是一样的。”
老夫人没再接话,只是捻着佛珠的速度快了几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儿没见过?
彰儿刚才的借口是课业繁重,可他愧疚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躲闪,分明是心里另有他事,只是不想说给自己听。
而怜心跟在谢故彰身后往自己院子的路去,她眼底的情绪同样变化着。
她相信了花容是真心实意的要离开侯府,同时也相信谢故彰对花容已经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只怕他想待在侯府不去大佛寺,不是要去国学好好温书,而是要借这个机会去见花容!
怜心千日防贼,却没想到守着的珍宝已经悄悄长了腿!
很快就到了老夫人去大佛寺之日。
天还没亮,勇毅侯府就驶出了十几辆马车。
马车前后跟着几十个腰配长刀的护卫,他们个个神情肃穆,将马车护得严严实实。
而距离官道不远处的山林里。
将自己打扮成山野村妇模样的花容,已经做好了要悄悄跟在勇毅侯府车队的后面的准备。
花容努力地为自己自由大计做准备。
并不知道此刻的烟竹院,谢无妄正在为找不到她的事焦头烂额。
书房的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碎瓷片,还有许多被撕得粉碎的纸张。
这几日,谢无妄带着人将城西的街道,周围所有的巷子,以及百姓们的屋舍都翻了个底朝天。
他挨家挨户的搜,却连花容的半点衣角都没找到。
好好的一个人,像是凭空消失在了京城。
谢无妄坐在书桌前,他周身上下翻涌着戾气,右手握紧那两颗东珠心情烦闷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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