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悦的语气甜得发齁,笑容也温柔得不像话。
慕天歌打了个寒颤!
有危险!
“夫人消息倒是灵通。”
萧悦歪着头看他。
“你还怪我?”
“慕大人在训练场上许的那些好处,一千号人欢呼的动静,传得可远了。”
“妾身在这里都听见了。”
“啊!”慕天歌挠了挠头,有这么大声吗?
“为夫嗓门是大了些!”
他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一脸理直气壮。
“但是夫人,你刚才的话不对。”
“哪里不对了?”
萧悦歪着头,两只手背在身前,慢悠悠地朝他走了一步。
慕天歌绕到桌子另一边,和她隔着一张桌子对峙。
“你想啊,这庄子里一千多号人,全是爷们。”
他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
“天天练武,天天出汗,天天在泥地里打滚。”
“精力旺盛得很。”
“连个说话的女人都没有。”
萧悦挑了挑眉,没接话。
慕天歌继续往下说:“这帮人要是憋久了,出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萧悦眯着眼,我看你怎么演!
慕天歌往她那边挪了挪,压低了声音。
“夫人你想啊,一千个精壮汉子,成天凑在一块,荷尔……咳,血气方刚的。”
“你不让他们释放一下,万一哪天脑子一热,看到女人就扑上去……”
他说到这儿,故意停住了。
萧悦皱了皱鼻子,“看到谁?庄子里哪有女人给他们看?”
慕天歌伸出手指,朝萧悦点了点。
“这不是有一个嘛。”
萧悦愣了一下。
“夫人这么漂亮,万一哪个不长眼的起了歹念,为夫岂不是要把整个庄子的人都砍了?”
“所以啊,得让他们有个正经去处,释放一下。”
“这叫什么?这叫防患于未然!”
萧悦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嘴角翘了起来。
但她很快压住了笑意,继续板着脸。
“慕天歌,你的意思是,你带手下去逛教坊司,是为了保护我?”
慕天歌一拍桌子,大义凛然。
“那可不!”
“夫人想想,这群糙汉子憋了这么久了。”
“为夫身为主帅,得替他们着想啊!”
慕天歌两手一摊,继续胡诌。
“让他们该释放的释放了,回来才能安心练兵。”
“这叫张弛有度,治军有道!”
萧悦气乐了,在他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
“慕天歌,你可真有出息。”
“带人去逛教坊司,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慕天歌龇牙吸了口气,揉着胳膊上被拧红的地方。
“夫人你这手劲见长啊。”
“少贫!”
萧悦瞪了他一眼。
不过从她嘴角压不住的弧度就看得出来,她并没真生气。
慕天歌趁热打铁,凑过去搂住她的肩。
“再说了,我又不去。”
“我就是许他们一个盼头,干活才有劲嘛。”
“你跟一帮泥腿子讲忠君报国,他们听不进去。”
“但你告诉他们办完差能去快活一晚,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萧悦侧过脸看着他。
“那你呢?”
“我什么?”慕天歌诧异。
“你上次去教坊司,是不是也为了释放一下?”
慕天歌的笑容僵了一瞬。
好家伙,这是在这等着他呢。
他赶紧摇头。
“那不一样,我那是陪七哥去的。”
“哦?”萧悦慢悠悠地把他的手从肩上拿下来。
“那慕大人陪七哥在教坊司住了一宿,释放的是什么?”
“思乡之情!”慕天歌脱口而出。
思乡之情?
思什么乡?
萧悦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她用手背挡住嘴,笑得肩膀直抖。
“你就编吧你,还思乡,你家不就在这吗?”
慕天歌见她真笑了,也跟着笑了。
夫妻之间就是要经常逗一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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