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嫔本就心情不畅,永乐又来添乱。陈贵嫔本想不理,但又觉得永乐还有利用价钱,便暂且压住内心的烦躁之感,转过身来,将永乐拉至身边,为其擦掉了面颊上的泪水,关切地问道:“永乐一向乖巧懂事,为何说出此言?本宫只因刚才从正和殿走回来有些累了,想回去躺躺。永乐既不高兴,不妨跟本宫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陈贵嫔这一安慰,永乐脆弱的心马上便倒塌了,哭着说道:“刚才我去了趟嘉福殿。”
“去嘉福殿作什么?”陈贵嫔也有些疑惑。
“永乐觉得自从胡娘娘生下四皇子后,父皇和胡娘娘便不再像从前那般疼永乐了。永乐便想好好看看四弟,到底有什么新奇的地方!”永乐不服地说道。
陈贵嫔听到永乐的幼稚之言不禁噗嗤一笑。
永乐见此,问道:“陈娘娘笑什么?”
陈贵嫔耐心地解释道:“哪是有什么新奇的地方,孩子还不都是一样。四皇子曾经是宫里唯一一个皇子,皇上将其封为太子是想让其继承大统,自然待他不一样。”
“可胡娘娘为和待他也不一样?”
陈贵嫔见永乐问到此处,恰好寻到了挑拨的时机,于是说道:
“胡娘娘虽对永乐也好,但毕竟是太子的母妃,自然待太子更好些。”
陈贵嫔一直盯着永乐的眼,她看到她严重的星光忽然暗了下去,便又说道:“永乐,这是人之常情,你别怪你胡娘娘。本宫身子不大好受,先回暖阁躺会了。”
永乐懂事地点了点头,目送陈贵嫔离开。
陈贵嫔走后,永乐坐在池塘边又哭了一会,她觉得有些难受。自己已失去了母妃,父皇又是众多人的父皇,那个曾经疼爱她的胡娘娘也因生了自己孩子的缘故,对自己不再似从前那般喜欢。自己当真是个可怜人!
待哭得够了,才起身欲回偏殿,就在永乐走至家福殿西窗时,芊含给陈贵嫔使了个颜色,于是陈贵嫔叹了口,然后说道:“永乐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若她知晓她母妃的死和胡昭仪有关,还会不会如今日这般喜欢着胡娘娘?”
永乐听到第一句时,便驻足不前,直到听到母妃的死与胡昭仪有关,更是不敢相信地冲进了暖阁。
哭着向陈贵嫔跪地祈求道:“陈娘娘为何说我母妃是死于胡娘娘有关,胡娘娘到底对我母妃做了什么,求您告诉我!”
陈贵嫔故意做出一副瞒不住的姿态,然后无奈地说道:“永乐,不是陈娘娘不想告诉你,陈娘娘是怕你承受不住。陈娘娘觉得,你这个年纪就该快快乐乐才好!”
永乐仰起小脸哭着质问道:“我母妃死的不明不白,陈娘娘觉得我还可能快乐无忧吗?”
陈贵嫔又叹了口然后言道:“永乐,你母妃死了,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人像你母妃那般爱你。纵使本宫疼你,本宫毕竟也有自己的子嗣,但你也要相信本宫的心里是有一个你的位置的。无论你今后遇到了什么,瑶华宫永远都是你的家。”
永乐重重地点了点,陈贵嫔见此,才徐徐开口说道:“当年你五皇叔与母妃偷情,被胡昭仪看见了,告了密状,然后你母妃便被赐死了。你别怪胡昭仪,毕竟你母妃污秽宫闱在先,胡昭仪这般做,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名誉。”
永乐往后退了一步,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既不相信母妃会偷情,又不相信胡昭仪会告密。可是当年母妃死的蹊跷,五皇叔至今又在幽禁,不得不让她深信不疑。
陈贵嫔其实并未论证此事的真伪,只要能借永乐生起对胡元熙的恨意就好,又何必去管温婕妤偷情之事的真假。
永乐离开后,陈贵嫔又想对芊含加以试探,毕竟此次让人潜在水底托着荷叶走得主意芊含想出来的。仔细想想,不难发现这与当年浮尸的出现手法极为相似。
于是陈贵嫔问道:“你可知当年浮尸之事是怎么回事?”
陈贵嫔如此问是想对芊含是否会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芊含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呢,见陈贵嫔如此问,便猜到陈贵嫔已经知晓了大半,于是便跪地将当年之事娓娓道了出来,言道:“贵嫔所猜不错,当年浮尸之事是皇后娘娘做的,与今日胡承华献舞之事技法大致相同。当年先皇后偶尔发现有尚工局的小黄门落水淹死了,便想着借此设计一下云庶人,于是在小黄门的身上绑了个大石头,又用刀将绳子割得快段了,如此一来,不消多久,那尸体总归会浮上来。”
好巧妙的心思,陈贵嫔赞了句,芊含今日的表现让她很是满意,总归能看出芊好如今对自己还算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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