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妇的针刺入人偶的心窝之时,元熙的心便没来由地一疼。
赵世妇那边刺得越来越狠,元熙这边越来越疼。
除夕之日自己没有出席便罢了,若上元之日再中途离场更是不好,于是元熙便在坐席上硬撑。
芊蓝见元熙脸色不太好,便问道:“昭仪,您是不是又犯了心疼之症!”
元熙点了点头。
“那咱们回去或者请梁太医过来看看?”
元熙摆了摆手说道:“这才开宴哪能就走,再说上元之日将太医请到此地,终究是晦气!本宫再挺个一时半刻,想来痛意便会过去!”
胡昭仪既然如此说,芊蓝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便侍奉在元熙的一侧,密切关注元熙的动态。
成怿自打入席眼睛便没有离开胡元熙,虽然以观歌舞做挡,还是尽收到了王妃孟蕊芯的眼里。眼见胡元熙,面色凝重,似在强忍疼痛,成怿的心里也不由得一紧。
此时的玉泉宫里,赵世妇仍坐在铜镜之旁,嘴角噙着笑意,恨恨地将最后一枚针刺向人偶的心脏,当最后一针刺入胡元熙人偶的心脏之时赵世妇满意的笑了。
因为她知晓等待胡元熙的即将是死亡以及死后在无边黑暗里的游荡。
赵世妇理了理人偶的发丝,笑着对人偶说道:“昭仪,既然皇上如此爱你,你还是别转世投胎了,就做个孤魂野鬼游荡在人世之间,看着咱们的陛下是如何是喜新厌旧,如何的将你遗忘吧!”
赵世妇说着,便起了身,将人偶装入妆奁之中,打开了床铺,将其藏在了床里的暗格之内。
听说,此法甚是狠毒,巫蛊之术不但能致人死亡。若被诅咒人在死后的七七四十九日内仍旧被施针诅咒,被诅咒之人将永世不得超生。
赵世妇此时已恨透胡元熙,她不但想让她死,还想让她沦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针刺进胡元熙的心脏之时,胡元熙的心脏仿若刀剜一般疼。她终是没忍住,惊叫了一声,然后晕了过去。
太极殿内的鼓乐声戛然而止,皇上立即奔了过去。成怿也忽地从座位上起身,毫不迟疑地奔至了胡元熙的身边。
事出有急,成怿根本掩不住自己眼里的担心,孟蕊芯心里忽地一沉,若此时孟蕊芯还以为清河王喜欢的人只是与胡昭仪长相相似,那孟蕊芯便未免太傻了。此时孟蕊芯更加确凿,清河王喜欢的就是胡昭仪本人。
眼见自己王爷奔到了胡昭仪面前,若自己仍立于原地,未免过于点眼,于是孟蕊芯便也起身,走至了胡昭仪身边。
此时在坐的众位嫔位,包括颜倾公主和成越也都围在了胡昭仪身边,清河王刚才的冒失之举倒不显得过于点眼。
“请太医!快请梁太医过来!”皇上大吼一声。
侍奉在皇上身边小陶子立即奔了出去。
片刻后,梁太医到,芊蓝也遣太极殿侍奉的小宫女去请吱吱过来。
梁太医在胡昭仪的合谷、至阳两穴位下针进行急救,然后搭上了胡昭仪的脉,可梁太医的眉头却越蹙越深。
皇上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前两日虽也难受,但施了几针疼痛便缓解,哪有今日的症状这般要命!见胡元熙不醒人事,梁太医的又只把脉不说病症,皇上真甚是着急,不禁喝问句:“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太医深深福了一礼,然后说道:“恕臣无能,胡昭仪真的无病!”
“无病?胡昭仪已经昏死过去了,你居然口口声声说她无病?”皇上的声音十分冰冷。
“可……”梁太医本就不善言辞,更何况他一向对自己的医术笃定,胡昭仪的身上确实毫无病症,虽身上余毒尚未完全清除,但根本没入脏腑,根本导致不了昏厥和心悸之症。
梁太医一时之间也左右为难,既不敢忤逆皇上又着实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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