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医见皇上脸色极其难看,忙说道:“淬骨草虽是剧毒,但好在二位娘娘福大命大,并无性命之忧。”
皇上的脸色并没有缓和,世人都知淬骨草是西褚最毒的毒药,其毒性丝毫不亚于砒霜之毒。虽有个别侥幸者能在中了淬骨草后幸存,也不过是因为发现的早。
淬骨草入体后会先入腠理再入血液最后入骨髓,若再入骨髓前能将毒性排除,中毒者将有生还可能,这便是太医院研制出来的破解之法。
而胡元熙和陈贵嫔仍然处于昏迷状态,怎么看也不像是发现的早。
梁太医见皇上半信半疑,面色依旧阴沉,便解释道:“皇上别担心,胡昭仪真的无碍,现下这淬骨草已入了血液,若再晚一步即便是孔雀明王现世恐怕都无力回天。是腹中胎儿救了胡昭仪一命,吸收了大量的淬骨草,要不然以胡昭仪中毒的时间看,早怕已入了骨髓!臣刚才已为胡昭仪施针,封住了穴位,毒不会再往骨髓走,剩下的余毒在慢慢清除。”
什么?胡昭仪居然有了身孕?孩子居然救了她一命?自己大费周章的计划居然都要不了她的命?陈贵嫔当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梁太医的话不但进了陈贵嫔的耳里也进入了皇上的耳里,梁太医的话不少,可在这众多的话语中最引起皇上注意的便是腹中胎儿救了胡昭仪一命这句。
“你说什么?你说昭仪又有孕了?”皇上此时也不知是悲还是喜,更多的是没敢相信。
“是的,已经将近两个月了。不过现下已成了死胎。”梁太医声音极低,这样悲戚的消息他真不敢大声说出来,他知道皇上注重子嗣,别的子嗣况且看中,更何况是胡昭仪腹中的这胎。
可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皇上失去的将是胡昭仪。
皇上虽也知道这个道理,可还是心痛,不由得退了一步,坐在了元熙的边上。
皇上转头看向元熙,此时元熙正闭着双目,微微蹙着眉头,皇上见此表情,不禁开始心疼,她知道胡元熙受苦了。自打胡元熙入宫的那天起,皇上就承诺要保护好元熙的安全,可元熙却连连遭遇不测,以致使他的承诺从未兑现。
之前云庶人活着的时候总是暗暗对后宫之人下手,如今云庶人死了,也就消停了一年,又风云再起了,不知谁又暗自开始耍弄手段。
皇上心疼地抚平了元熙紧皱的眉,又拉起了元熙的手。
梁太医刚刚只呈报了胡昭仪一人的毒况,陈贵嫔的还没来得及讲,可皇上现下一门心思在胡元熙身上,压根没问,皇上没问,梁太医自然也找不到时机说,于是只好闭嘴。
而躺在床榻另一侧的陈贵嫔着实是尴尬,皇上好像将她中毒之事彻底忘记,见皇上提都没提自己,陈贵嫔是又羞又气。
可总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皇上既忘了自己,那自己便只好给皇上提个醒,于是陈贵嫔咳嗽了几声,装作被咳嗽震醒。
见陈贵嫔醒了,皇上这才又问向梁太医:“陈贵嫔如何了?”
“陈贵嫔中的浅,仅在腠理,想必施针半月,再喝些汤剂便可痊愈。”梁太医又习惯性地捻了捻胡子,颇为自信的说道。
“那胡昭仪呢?”皇上顺口问了句。
陈贵嫔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为什么皇上时时刻刻都会想着胡昭仪?胡昭仪,胡昭仪,又是胡昭仪,她真的恨得心痒痒。
“胡昭仪的毒已经进了血里,但臣会尽最大努力!”梁太医说道。
“可能尽数祛除?”皇上又问。
“臣也不敢做保!这淬骨草毒性厉害,胡昭仪又中毒已久,臣只能保胡昭仪性命无忧,至于其他,臣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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