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还没到该起床的时辰,陈贵嫔却觉得外面的天色比往日的亮。
不由得起了身,随手披了件外衫来到了窗前。推开窗,寒气趁机而入,而与寒气一起进来的还有外面的清凛的好空气。
陈贵嫔向外望去,所见之处一片雪白!是落雪!原来昨夜是下了雪,怪不得才过寅时三刻外面就这般亮。
芊含打水回来,恰见陈贵嫔穿着单衣只披了件外衫站在窗口,不免有些着急地唤了声:“贵嫔,小心着凉!”
陈贵嫔俨然一笑,道:“哪就这般娇气了呢!”但是仍旧听劝的离开了窗前。
芊含放好水后,便来到窗口关上了窗,然后开始伺候陈贵嫔梳洗。
陈贵嫔这一日穿着一袭紫色华服,披了件同色紫色狐狸毛领的大氅,梳的是最宫中妃嫔最常梳的流云髻,发髻处簪了珍珠簪花,单侧别了及肩翡翠长流苏。
既华贵又不招摇,陈贵嫔深知为人低调的好处!
芊含跟在陈贵嫔身后,二人步履虽不快,还是不知不觉到了嘉福殿外。
嘉福殿红砖红瓦、院内高大的银杏树早就将枝杈伸出了殿外,树干的高处覆满了落雪,二树干的地处由于被热气熏腾的缘故雪水已融,露出一片翠绿。红墙、绿树、白雪,真是一种奇异之景。
也不知为何,蓦地陈贵嫔忽地想到了云庶人,于是言道:“云庶人当年虽身处高位,但最喜欢红色!每每落雪,云庶人都会身着红色华服出现!如今看来,这红与白还真是绝配!”
“确实如此!”芊含随之附和了一句。
“不过红色确实是过于高调了!人在高位要懂收敛,若仍一味的跋扈便离灭亡不远了!”
“贵嫔英明!”
陈贵嫔微微一笑,便迈进了嘉福殿的大门。
此时除了魏如贻皆已落座,皇上昨夜宿在了正和殿,今早起来见落了雪,怕雪天路滑,便特意派小陶子过来给魏如贻告了假。
皇上可不是心疼魏如贻,皇上是心疼那肚子里的孩子,皇上过了年便二十九了,如今膝下只有启恒一个皇子,确实是单薄了些。
芊蓝见该到的已到齐,便请出了胡昭仪。
胡昭仪今日也穿了身紫色袍子,颜色未比陈贵嫔身上那件深上几许,绣的是兰花图案,倒是颇显灵动。绾的也是中规中矩的明月髻,除了一个紫翡鬓梳,便带了两个及肩常流苏,虽装扮很简单,但却极显华贵。
胡昭仪待人并不严厉,但却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元熙坐在梨花木精雕主座上,微笑说道:“昨夜下了今冬第一场雪,古人都言落雪送吉,看来当真不假,本宫正有一好消息与众姐妹分享!”
“昭仪快别绕弯子了,姐妹们等的好些心急!”陈贵嫔打趣道。
如今的后宫看上去真是一片祥和之相,统领后宫的胡元熙和妃位之首陈淑凌在众人眼中是相伴多年的好姐妹,两人有着浓浓的姐妹情,完全没有许宝嬛为后云昭仪为妃时二人互相拆台之景。
“好!那本宫便不绕弯子了!”元熙微微一笑然后说道:“皇上昨日特意遣刘公公转达本宫,魏贵姬有孕了!不久后这宫里便会再添一位小皇子或是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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