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皇上的生辰宴出了江阴王谋反的事后,开始的几天后宫尤其平静。
大多数人都觉得逃过一劫是何其幸运。能平平稳稳的活着已经非常不错了,何必去争宠!
可这种状态维持不到十天,在江阴王谋逆之事被彻底解决之后,众人又觉得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压根不会发生,既然入宫为妃,就要活出妃嫔该有的模样。
以陈贵嫔、魏如贻为首的两人已开始筹谋起不好的事情来。
在彻底肃清江阴王一脉之后的一日晨请之后,陈贵嫔留了下来,对元熙说道:“出了这样的大事,这宫里冷冷清清,人人也胆战心惊。臣妾觉得不如趁着十五好好热闹热闹,也让这后宫出现些生气!还有,臣妾听说近日皇上哪里都没去,这样下去怎么行?”
元熙暗道:“这陈贵嫔消息倒是灵通,如今司寝所已经不向她汇报了,她居然还知晓,可见宫中耳目确实是多!”自打帮白梦黎解围,陈贵嫔同自己翻脸,李海又多加提点之后,胡元熙对其也有了一分防备。
元熙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样是不行,但到底办还是不办,也得问问皇上才行!”
陈贵嫔也笑笑,然后言道:“还是姐姐考虑的周到。”
这段时日,皇上确实没进后宫,即便来嘉福殿,也只是同元熙用用膳说说话,然后又回到式乾殿。
也不知是因为如今偏殿住着颜倾公主的原因,还是因为受了谋反之事的影响,皇上才无心后宫。
虽说这半月来皇上一直未入后宫,但魏如贻的心里可一点都没闲着。她知晓魏太尉抓了肖守城有功,已经特授魏太师有君前不跪之殊荣。也知晓前朝与后宫休戚相关,虽之前因为顶撞陈贵嫔之事,皇上半年都没踏进正和殿,但她知晓皇上很快就要来了,而且魏如贻已经暗下决心皇上若来,这次一定要抓住皇上的心。
自打魏夫人送来了受孕丸,魏如贻是早也吃晚也吃,她深信这偏方有时候比梁太医配的药还好使,如今胡昭仪已经生下皇子,她便不怕再生,而且最好是生个皇子。
若生的都是公主,等新帝登基后回到翼城皇宫做个太妃,可若生下皇子,待皇子有了封地后,她最起码有了能和皇子去封地这般多一重的选择。
当然,新帝登基后也有可能同现在一般无二的局面。因为成潜生性多疑,便把王爷尽数扣在京中,不让其回封地,怕的就是天高皇帝远,怕其有一朝诸侯事大,围困天子!可纵使把其都困在了京都,也没有阻挠江阴王谋反的事情发生。
很快,便到了八月十五,今年八月十五和往年都不同,因为胡昭仪压根没有设宴,也没有向皇上提。
元熙很清楚,皇上现下心里乱得很,根本无心参与家宴。
众人可能觉得谋反的事都过去了,可江阴王夺的可是皇上的皇位,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将此事翻篇。
八月十五这日,元熙在后院的八角亭里摆了各式瓜果干果、月饼点心、酒水茶水,打算与皇上一同在八角亭赏赏月,说说话,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过个中秋。
待一切布置妥帖后,元熙刚打算让李海去请皇上,皇上便已经来了。
“皇上!”李海见皇上入了嘉福殿,忙单腿跪地,行了一礼,又言道:“昭仪正在后院等您!”
皇上点了点头,踏上西面连廊的台阶,准备前往后院。
可在足见踏上连廊的地板之后,他忽然听到了东偏殿里传来的婴孩的哭声。
皇上不禁驻足,看向东偏殿,一个酸涩之感涌上心头,正是因为他,这个小婴孩一出生便没了爹。
自打肖守城被斩首之后,颜倾公主就再未同皇上说过话,孩子出生后,皇上去探望过一次,可颜倾公主头不抬眼不睁,只当没看见这个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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