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芊荷与皇上在汤池里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嘉福殿的人没一个能看得起她。
她仗着自己年轻,身子诱人,与皇上有了一夜之情,皇上怎么也会封自己一个世妇或御女。可皇上却俨然把她当成了空气,不闻不问。不仅如此,对嘉福殿也甚少踏足。
因此嘉福殿的人对她什么态度,可想而知。眼见自己上位无望,只好安分守己的做了外间的使唤丫头,没脸再进内殿。
芊蓝和芊芸也知芊荷是元熙的忌讳,因此从不再元熙面前提她。
芊荷自然也知晓,总是躲着元熙;元熙也确实厌恶她,即便瞟见她的身影也不再正眼看她。
但即便是这样彼此躲着,毕竟同住一所宫殿,她偶尔还是会映入元熙的眼帘,恶心一下元熙。
这日阳光极好,恰是陈贵嫔的册封礼。院子里的花草正争奇斗艳地盛开,后院池塘里的睡莲给盛夏之景增添了几丝凉爽之意,小金鱼在池塘里悠闲的游来游去。
元熙再屋里呆的憋闷,心里不大痛快便想出来散散心,但陇翠园太大,元熙不想远走,便只在院内站了站。
后院有苍柏有池塘自然最具凉意,于是元熙顺手抓了一把饵食站在池塘边上,喂着小鱼,看着池塘里的鱼嬉戏。
“婕妤,日头过来了,我们去那边庇荫吧!”
“好。”元熙转身要走,恰巧这时芊荷从连廊那边走了过来。
元熙虽然不想见她,她终究还是看见了她。
芊荷也见到了元熙,她也不知该不该继续往前走,可若装作没看见,转身下了连廊,似乎也不太合适。因着二人已经对视,芊荷只能硬着头皮给元熙福了福身。
本来出来是想解闷,却没想到见了芊荷更生气。元熙没有让其起身,装作视而不见,从芊荷身旁走过,直接下了连廊。
可谁知,元熙的脚刚下了台阶,便听到后面哇的一声,接着便是一阵令人不太愉悦的味道传来。
元熙极不高兴得蹙了蹙眉。
芊蓝看出了元熙的不悦,忙说道:“奴婢先陪婕妤回去!”
元熙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往台阶下走去,谁知刚下了台阶,后面又传来一阵呕吐之音。
算算日子,从那夜汤池之事算起,如今已将近两月光景,芊荷又呕吐不止,有些事不免让元熙生疑。于是元熙问向同住的芊蓝,“她上月可来了月信?”
芊蓝自是知晓这个她是指芊荷,而来没来月信是问芊荷有没有孕,但有没有孕之事并不能完全靠月信断定。芊蓝只好如实说道:“奴婢也没有特别在意,想必是没来。”
“请个太医过来瞧瞧!”元熙话毕便进了寝殿。
芊蓝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片刻后,太医来到嘉福殿,由于是芊蓝亲自前往,太医院还以为是胡婕妤不舒爽,梁太医便亲自跑了趟。
可到了家福殿,却知晓不是给胡婕妤诊病,而是要给一个婢女把脉,梁太医虽也不是那爱计较的人,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
但医者仁心,一方面看在胡婕妤的面子上,另一方面芊荷看起来确实难受,于是梁太医还是给芊荷把了脉。
可是手一搭在芊荷的手腕处,梁太医的心不由一惊。圆滑如珠,正是孕脉。
芊蓝见梁太医神色有异,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探寻地道:“敢问芊荷得了什么病?”
“到是没得什么病!”梁太医说着便起了身,“此事需呈禀婕妤。”梁太医说着便出了芊荷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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