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成怿身着朝服站在了太极殿上。
众臣微微一愣,不禁有些好奇,因为众人皆知晓,皇上这位最看重的兄弟常年驻守在呼县,非要事从不回京。
而今日能在朝堂上见到清河王显然是发生了要事,但到底又是何要事呢?众人并不猜到。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皇上坐到了雕有九曲蟠龙的龙椅之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伏地叩首。
“平身!”皇上假装虚弱无力地说道。
“皇上今日身体欠佳,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刘义喊道。
众臣微微扬了扬脸,见皇上面色微黄,气色是不大好。
“臣有事要禀!”安勰王上前一步说道。
“皇叔请讲!”
“三皇子之丧仪已处理妥当,一应程序所花费银两请皇上过目!”安勰王说道。
“不必了!皇叔做事朕放心!”皇上摆了摆手,安勰王退回了原位。
“各位大人可还有事,若无事……”
刘义之言尚未说完,清河王便上一前一步说道:“臣有事要禀!”
“清河王请讲!”皇上揉了揉太阳穴,做出强行坚持的模样。
这时殿下有人窃窃私语,明知皇上不好受,还没完没了。
“前几日有人往千机营投来密信,说云将军与人抢夺青楼女子,而把人杀死。又说大司马每年举办寿宴都会收文银千两,买官卖官私相授受多发于此。臣不信,想还云家清白,便派千机营之人前去查验,可一查发现不但此两事均为真,还牵出许多事。现臣已将属实之事写好了折子。”成怿说着便上前了一步。
“呈上来,朕瞧瞧!”皇上仍旧有气无力地说道。
大司马站在下首听得是心里扑通扑通跳,后背冷汗涔涔。当日皇上赐死云昭仪之时,明明说了免其连坐之罪,本以为已经安全了,可今日怎么又算起了后账?
还是说皇上根本不知此事,是清河王想排挤自己,大司马一边暗暗揣度一边微微抬起了头看向了皇上。
皇上依旧一副肃穆的表情,脸上看不出悲喜。自打三皇子薨逝后,皇上就以一副虚弱之相示人。天子之意果然不能揣度,大司马完全不知皇上此时心里作何感想?
“天元十五年五月十六,收取文银三百两卖从九品护军一职。
天元二十年十月初十收取文银五百两卖了九品校书郎一职。
天元二十一年二月初六,收取文银二千两卖从六品司空主簿一职。
天元年二十三年,九月十六,霸占京郊王家庄肥田六百顷。
天元年二十四年,柳城发水,贪灾款八千两……都是发生在先帝时期的,朕真是懒得看!”
皇上语气淡然如读平常的文书稿件,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可大司马却听得一身冷汗。
皇上向后翻了几页,忽然停住说道:“总算到了延昌年间!”然后继续读道:“延昌元年,六月十八,贪平湖乡进贡珍珠两斛,夜明珠十颗!”皇上一拍脑袋,假意想起,然后言道:“那年上元节云庶人往那冰狮子里欠了那些夜明珠,便是大司马孝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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