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看看你面前的是何人？”皇上阴沉着声音说道。

芊喜听闻圣言，微微抬起了头，却见跪于面前的一个婢女转过了头，芊叶对其扯了扯嘴角，芊喜当即一个机灵瘫坐于地。

“同是伺候在魏贵姬身边的奴婢，何故吓成这样？”胡元熙问道。

“回婕妤的话，正和殿的人都知道芊叶落水死了，奴婢看见死人害怕并不足为奇。”

“好厉害的口舌！”元熙微微扯了下嘴角，继续问道：“陛下面前，容不得你狡辩，当日便是你推芊叶坠的寒渊池。但今日并不想与你计较此事，今日唤你前来是让你供述当年毒害柳贵华和魏贵姬是受何人驱使？”

“皇上明察！万没有这样的事！当年柳贵华被毒死，我们贵姬也中毒早产，司刑所早已判了是韩庶人所为，不关奴婢的事！”

“哼！”看着脚下一个个虚以委蛇的嘴脸，皇上真的嗤之以鼻。

见芊喜一口否认，元熙也有些不悦，便训斥道：“关不关你事，并不是你一人说得算的！芊叶，你便把当日发生之事的经过说与陛下听听。”

“诺！”芊叶叩了一首，目光有些迷离，似已在开始回忆：“当年我们贵华、韩庶人同魏贵姬交好，三人白日常坐于一处一起绣些东西，我们大皇子的好些衣物便是韩庶人所赠。那日芊喜拿了药碗进来，欲递与魏贵姬和柳贵华，谁知韩庶人接了药碗，转交给了二人。我们贵华喝下后，便开始腹痛，奴婢便扶着贵华回了偏殿，贵华说应是矫病了，派奴婢去太医院请太医，奴婢便急匆匆赶往了太医院，待请回太医后又准备去请皇上过来。就在去请皇上之前，奴婢遇见了芊喜，芊喜说贵华指不定在奴婢请皇上过来的这段时间便生了，应该先把孩子的衣物准备好，于是奴婢转身欲进屋取衣，芊喜却说愿意为奴婢做此事，奴婢不想耽误时辰，便让芊喜代了劳。奴婢未多想，便转身去了式乾殿，后来贵华中毒而死，司刑所查验出皇子的衣物上有砒霜，又因那些衣物大抵是韩庶人所赠，韩庶人又碰过那药碗，便料定是韩庶人所为。而只有奴婢知晓，除了韩庶人皆碰过此二物之外，芊喜也都碰过，芊喜也有极大怀疑。后来芊喜将奴婢推入了寒渊池，想要杀人灭口，奴婢便更加确定此事是芊喜所为！”

皇帝的眉头越蹙越深，忽地打断芊喜之言，问道：“你既知经手之人不是有韩庶人，你当日为何不说？”

“奴婢罪干万死！”芊叶跪地叩了几首，“奴婢当日是怕祸及自己，才选择三缄其口！”

“那你今日为何又说了？”

“若不是胡婕妤那日途径寒渊池，救下奴婢，奴婢早已变成了一堆白骨。奴婢余下的生命皆为胡婕妤所赐，奴婢如今想做得只是想还原一个真相，给韩庶人一个清白而已。”

“你可还有话说？”皇上看向芊喜。

“奴婢冤枉，皇上不能听信芊叶一人之言。”

“好你个嘴刁的奴婢，皇上面前还敢狡辩！”刘义训斥道，见她那副死不认罪的态度，便威胁道：“你既摸了那衣物和药碗，横竖总归要死。你若识相，便早些招了，以免皇上一怒之下诛你九族！”

刘义这一吓唬，当真管用，既然自己横竖都会死，自己便不再侥幸，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牵连家人。于是连忙叩了几首，再抬头时已泪流满面，哽咽说道：“奴婢什么都招，但求皇上别牵连家人。芊叶所言不错，下药之人确实是奴婢，奴婢受令于云昭仪，云昭仪命奴婢在两碗保胎药中各下催产药和砒霜，那碗砒霜本该魏贵姬服下，因为云昭仪忌惮魏家，想要斩草除根。那碗催产药应该柳贵华服下，因为云昭仪想要去母留子。只可惜韩庶人不知情，竟错递了药碗，不然如今身在黄土之下的便是魏贵姬。”

芊喜说完，便以额点地，端正的跪于地上，以求皇上降下罪罚给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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