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便到了皇太子丧期的最后一日,皇上钦定铸金像仪式于这一日举行。
本着皇帝为天,皇后为土,阴阳相合,五行互荣的说法,司天监测得的吉时为未时。
于是未时未到尚宫局的众人和便集结在了北苑的望舒亭。
除了被禁足的司马浅月和胡元熙之外的众妃也都在用过午膳之后早早地去了望舒亭,皇帝也不例外。
“皇上万福金安!”眼见皇上入亭众妃都福了福身,这娇滴滴的问安之声中参杂了更柔蜜的一抹。
皇上循声望去,见有一女子身着一身银色宫服,那银白之中隐隐闪烁着紫色的竺葵纹饰,她绾着个明月髻,插了两玫素银簪子,微微低着头,模样极为动人。
皇上心下一动,知晓这便是白梦黎,皇上见过美女无数,但确实第一次见到南郡美人。
若说女子如水,那女子必定是南郡之人,虽同为女人,但南郡女子举手投足间彰显的风韵却让邺北的女人不足万分。
原本以为胡元熙就够美够妖娆了,但同南郡女子比起来却又差了几分温存。
皇上看得有些呆住了,竟忘了喊平身,刘义轻咳了一声,以做提醒。
“都起来吧!”皇上收回看向白梦黎的目光,今日毕竟是云昭仪的铸金大典,自己诚然已被白梦黎的美貌所吸引,但也确实不急在一时。
“吉时到了吗?”皇上问向侯在一旁的监礼官。
“吉时已到。”监礼官言道。
“那便开始吧!”于是皇上一拂裙摆坐到了望书亭的主座上。
皇上话音刚落,监礼官便言道:“铸金大典开始,请昭仪净手焚香。”
于是一个婢女端上了个铜盆,云昭仪仔细的净了净手,然后擦拭干净后,取了三支香,插在了供台上的香炉里。
此时魏如贻轻轻描了眼皇上,看皇上的目光到底是看向哪里,直到见皇上看向云昭仪的方向,才稍稍放下了心。
云昭仪燃了香之后,又跪地叩首道:“祖宗在上,请受云浅月三拜!请皇天后土,共证我有为中宫之德!”云昭仪说完,跪地重重叩了三首,方才起身落座。
然后便是营造司的人当场融金,在将金水装入一个中空的瓷质雕像中,待金像冷却,打碎瓷像便算完成。
铸金大典时间不短,若想金像完全凝固少说也得两个多时辰。众妃就坐在这望舒亭中也不敢闲谈,也没有蜜饯果脯相伴,生生地坐了两个多时辰,当真是无聊的很。
自云浅月主持后宫事物后,她嚣张跋扈的性子虽有所收敛,但千山易改本性难移,众妃似乎已经预见了她问鼎后位之后的作威作福,因此从心底里没一个希望这铸金大典能顺利完成的。
大邺成立几百年来,共出了二十七位皇帝,铸金大典与皇帝数量比,只多不少,而在这三十多次的铸金大典之中只有三两次是因为金像铸造不成而无缘后位。因此众妃虽盼着出现状况,但也知道概率极小。
直到铸金使示意时辰已到,监礼官才喊道:“开像!”
随着一声瓷器的破碎之音响起,金像脱模而出,这是一尊模样与云昭仪丝毫不差的金像,正当众人惊叹铸金手艺的不凡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金像从中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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