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珝悬浮半空。月白道袍在风中翻卷。诛魔剑横在身前。剑身上除魔符文亮起暗红光芒。至尊骨在胸口处散发五彩光晕。化神境威压覆盖方圆数里。地面碎石悬浮。毒瘴被逼退。
林子渊单膝跪地。断戟撑住身体。血从嘴角往下淌。龙骨三处开裂。经脉断裂十七条。丹田气海萎缩一半。化神初期巅峰修为跌回化神初期。
这是最糟糕的时机。
苏清珝握剑下压。剑意如山。压得地面出现蛛网状裂纹。
林子渊抬头直视苏清珝。“你来得倒快。太一圣地消息挺灵通。”
苏清珝嘴唇抿成一条线。“废话少说。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诛魔剑出鞘。剑光拉成一条白线。直奔林子渊面门劈下。
林子渊右手撑着断戟从地上弹起。横戟格挡。金属碰撞。火花崩飞。冲击波把周围树木推倒一片。
两人近身交错。苏清珝身法极快。剑走偏锋。第二剑从右肋切入。第三剑挑向下颌。每一剑都贴着要害擦过。
林子渊勉强跟上节奏。断戟左封右挡。每接一剑。虎口就多一条血口子。真气不够用。身体全靠肌肉本能在动。
苏清珝发现林子渊状态不对。收剑退开三丈。打量他浑身伤痕。“你受伤不轻。”
林子渊把断戟换到左手。甩掉右手血渍。“你要是觉得胜之不武。改天再来。”
苏清珝摇头。“我等不起。”
她再次出剑。这次催动至尊骨。五彩霞光注入剑身。剑意暴涨三倍。
林子渊退无可退。身后就是林战。他猛吸一口气。把丹田里仅存的真气全压进双臂。断戟朝前捅出。
两道力量正面碰撞。空气炸开。林子渊双脚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倒退七八步。胸口闷哼。又吐出一口血。
苏清珝连追三步。剑光一闪。斩向林子渊脖颈。
林战从树干旁冲出来。用残破身躯挡在林子渊面前。双臂张开。
苏清珝收剑。剑锋停在林战喉咙前半寸。
林战面对诛魔剑。脸上没有一丝惧色。林战盯着苏清珝。“小丫头。你跟我儿子打。一对一。我不拦你。但你趁人之危。我看不上。”
苏清珝盯着林战看了三息。收剑入鞘。后退十步。
林子渊推开林战。“爹。你退后。”
林战回头瞪他。“你现在这状态硬打就是送死。”
林子渊低声开口。“死不了。她杀不掉我。”
林战抓住林子渊手臂。“你听我说。我虽然经脉全废。但识海还在。我把剩余神魂之力全灌给你。够你撑住一炷香。”
林子渊甩开林战手。“不行。你本来就虚。再抽神魂之力。你活不过三天。”
林战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打落大半的牙齿。“活不过三天也行。总比看着自己儿子死在面前强。我在地下湖被折磨十几年。就靠着一口气撑到今天。今天看见你。这口气顺了。值。”
林子渊咬紧牙。眼眶通红。不吭声。
苏清珝站在十步外。看着父子二人。握剑的手指松了松。又紧了紧。
至尊骨在胸口传来一阵异样波动。那种源自血脉深层的战栗又出现。每次面对林子渊。至尊骨都会产生这种反应。苏清珝压住杂念。调息三个呼吸。重新握稳剑柄。
“我给你半盏茶。调整状态。半盏茶后。不死不休。”苏清珝冷冷开口。
林子渊转过头看着苏清珝。“你为什么非要杀我。太一圣地让你来的。你就来。你自己没脑子。”
苏清珝眼皮跳了跳。“与太一圣地无关。你挡了我的道。至尊骨告诉我。只有踩着你的尸骨。我才能突破化神巅峰。这是天道给我的考验。”
林子渊冷笑。“天道。你信这玩意。”
苏清珝不再接话。闭目调息。剑意在体内蓄势。
林子渊蹲下来。把三枚妖皇令从林战胸口取回。三令贴在自己胸口。妖皇血脉与令牌产生共鸣。微弱的金光渗入体内。龙骨裂缝处传来温热感觉。裂纹愈合速度加快一些。
林战把手掌按在林子渊后背。不等林子渊拒绝。神魂之力强行灌入。
林子渊浑身一震。脑海中涌入一股温暖力量。神魂之力不多。但恰好能让他的真气恢复到五成。
“爹。”林子渊声音发哑。
林战拍了拍他肩膀。“去吧。打赢她。带我去妖皇殿。”
半盏茶时间转瞬即逝。
苏清珝睁开眼。五彩霞光在瞳孔中流转。她拔剑。剑身嗡鸣。
林子渊站直身体。断戟横在身前。黑色真火重新燃起。火焰比刚才弱不少。但足够用。
两人对视。杀气碰撞。脚下大地出现一道裂缝。从林子渊脚底延伸到苏清珝脚底。
苏清珝率先动手。身体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白光。白光在密林中弹射。撞断七八棵古树。每撞断一棵。速度就快一分。
白光从林子渊左侧突然转向。诛魔剑从盲区刺出。剑尖冲着林子渊太阳穴。
林子渊脖子往右偏。剑锋擦着耳朵过去。切掉一缕头发。他反手一戟横扫。戟刃扫向苏清珝腰部。
苏清珝脚尖点地。身体上升半丈。躲过横扫。双手握剑从高处竖劈。剑身裹着至尊骨五彩光芒。劈下的瞬间。地面被剑压出一道两丈深沟壑。
林子渊举戟上架。双臂骨头嘎吱响。膝盖弯曲下压。地面塌陷。他咬牙把剑弹开。左手松开戟杆。一拳砸向苏清珝腹部。
拳头打在苏清珝交叉护住腹部的双臂上。苏清珝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站稳后双臂发麻。
苏清珝皱眉。林子渊重伤之下。肉身力量还是这么变态。
她换了打法。不再近身缠斗。退开二十丈。诛魔剑指天。口中念动咒语。
天空聚拢金色云层。云层翻滚。一道道金色雷电在云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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