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冰狱之外,乱成一团。
喊杀声、爆炸声、惊呼声,从山门方向传来,响彻夜空。
镇守冰狱入口的两名元婴巅峰长老,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中的惊疑。
“是太一圣地的人?”
“他们疯了?敢在这种时候攻打我们?”
就在他们分神的一刹那。
一道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那影子快到极致,没有带起一丝风声,甚至没有引起阵法的一点波动。
其中一名长老似乎有所察觉,刚要回头。
一杆长枪,已经贯穿他的后心。
金色的枪尖从他胸前透出,上面燃烧着霸道的金色火焰,瞬间将其元神和生机一同焚烧殆尽。
他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身体便化为飞灰。
另一名长老看见同伴的惨状,魂飞魄散,张口就要预警。
但那杆长枪更快。
枪尾一甩,带着万钧之力,抽在他的头颅之上。
“砰!”
像是西瓜爆开的声音。
红白之物,溅射一地。
林子渊收回黄金龙枪,看也未看那两具尸体。
他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珠子,正是他这几日炼制的“破阵珠”。
他将珠子,用力按在冰狱入口那层流光溢彩的阵法光幕上。
“滋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
黑色的珠子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寒冰之上。
以珠子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迅速在光幕上蔓延。
“咔嚓!”
一声脆响。
坚不可摧的防御阵法,被硬生生熔穿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林子渊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不是什么牢房。
而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地下洞窟。
洞窟的穹顶上,镶嵌着不知名的发光晶石,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照亮了下方的一切。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腐烂的气息,直冲鼻腔。
林子渊的目光,扫过四周。
然后,他看见了。
在洞窟的边缘,是一座又一座,由苍白的尸骨堆积而成的“小山”。
那些尸骨,无一例外,全是女性。她们都保持着临死前最痛苦的姿态,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而在洞窟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百米的血池。
池中的血液,粘稠如墨,不时冒出一两个气泡,发出“咕嘟”的声音。
无数的怨魂,在血池上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哀嚎,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逃离。
林子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目光,越过血池,最终定格在血池正上方,那个被悬挂在空中的祭坛上。
祭坛之上,数十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
所有铁链的末端,都死死地锁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身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白色囚服,长发凌乱,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那些黑色的铁链,如同恶毒的触手,有的穿透了她的琵琶骨,有的洞穿了她的四肢,有的,甚至直接从她的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
每一根铁链上,都闪烁着诡异的黑色符文。
一股股精纯的生命精气,混杂着太阴之力,正被这些铁链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抽出,然后顺着铁链,注入下方的血池之中。
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晚……晚……”
林子渊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认出来了。
那个被当成祭品,悬挂在血池上空,承受着无尽痛苦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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