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是世间最猛烈的毒药。
太一青玄剑自空中坠落,刺目华光令所有修士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方才半步化神陨落的恐怖。
上百道身影从各个角落冲出。
眼中,唯余那柄神剑。
林子渊站在原地,没有动。
胸口剧烈起伏,硬抗法则强杀半神,消耗甚巨。黄金龙骨虽护住性命,但四肢百骸传来的撕裂感依旧清晰。
他看着那群疯狗扑食般的修士,只一声冷笑。
“殿主!”银月狼王上前,杀机毕露:“我去宰了他们!”
“不急。”林子渊抬起滴着金血的右手阻止,“让他们清场,这剑,没那么好拿。”
话音未落。
一名速度最快的元婴中期修士已冲至剑下,满脸狂喜,伸手抓向剑柄。
抓住了。
温润剑柄传来上品道器的厚重质感。
他仿佛已看见自己凭此剑纵横东洲,开宗立派的未来。
狂喜瞬间,二十余道法术已从四面八方轰在他身上。
脸上狂喜凝固。
护体真元纸糊般破碎。
身体在密集攻击中,被直接打成一团血肉,连元婴都未能逃出。
太一青玄剑失了支撑,再度下坠。
“是我的!”
另一向,一个魁梧体修大吼,硬抗两道法术余波冲到近前,一把抱住剑身。
下一刻,一柄淬毒黑短剑自背后“盟友”手中,无声刺入后心。
体修大睁双眼,满脸难以置信,身躯迅速发黑,倒地。
偷袭得手的修士捡起剑就跑。
“放下剑!”
“杀了他!”
更多人朝他追去,法宝法术的光芒将整个哭风顶照得亮如白昼。
一场更混乱血腥的厮杀,围绕一柄无主之剑展开。
没有道义,没有门派。
只有最原始的抢夺和杀戮。
前一刻的同伴,下一刻就为抢夺机会而背后捅刀。
林子渊立于战圈外,冷眼旁观。
体内吞噬之力飞速运转,炼化着李长风磅礴的半神精元。
手掌跟胸口的伤势,在黄金龙骨与生命精元的双重作用下,正肉眼可见的愈合。新生皮肤覆盖白骨,只留下淡淡血痕。
“殿主,您的伤...”九尾狐王看他,眼含关切。
“无妨。”林子渊活动了下恢复如初的右手:“一群蝼蚁,不值我动手。等他们分出胜负,我们去取战利品就是。”
他说话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战场中,人数急剧减少。
不到一炷香,上百修士只余不足二十人尚在喘息。
人人带伤,法力消耗巨大。
太一青玄剑此刻插在一元婴后期老者的胸口。老者靠着块黑石大口喘气,虽未死,却也失去再战之力。
一个脸带刀疤,眼神阴鸷的中年人,一步步走向老者。
此人正是混战中活到最后的几人之一,人称“鬼手散人”,以心狠手辣著称。
“张老怪,剑给我,留你全尸。”鬼手散人声音沙哑。
“呸!”张老怪吐出口血沫,“有本事...自己来拿...”
“如你所愿。”
鬼手散人不再废话,一掌拍向张老怪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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