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酒馆,人声鼎沸。
汗味,酒气,还有修士身上混杂的灵力波动,搅和成一股浑浊的热浪。
林子渊和林威寻了个角落,桌上一壶劣酒,两盘牛肉。
他们换了寻常散修的打扮,容貌也用法门做了调整,看起来毫不起眼。
“听说了吗?天衍宗那个万里追杀令!”
“废话!现在整个南域,谁不知道!一件道器啊!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道器长什么样!”
“别做梦了,那是咱们能想的?我听说光是提供个行踪,就赏十万上品灵石!”
“十万?够我修炼到元婴期了!”
嘈杂的议论声,肆无忌惮地灌入耳中。每一桌,每一个唾沫横飞的修士,嘴里念叨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林威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收紧。
林子渊却神情自若,自顾自地夹起一块牛肉,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仿佛那些议论,都与他无关。
“嘿,看墙上那个!”一个满脸横肉,醉眼惺忪的大汉,用油腻的手指着墙上的一张新告示,“就是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可惜,是个短命鬼!”
林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过去。
那张黄纸告示,在昏暗的酒馆里,刺眼得厉害。
上面,两张脸画得惟妙惟肖。
一张,是林子渊。
另一张,正是他自己。
林威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就在这时,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领着几个同样气息不善的同伴,端着酒碗,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酒气,让人作呕。
“两位兄弟,面生得很啊?”
大汉咧着嘴,一口黄牙,说话时酒气喷了林威一脸。
他一双小眼睛,在林子渊和林威脸上来回打量,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往墙上的告示瞟。
他腰间挂着一柄鬼头刀,右手已经若有若无地按在刀柄上。
“从哪来,到哪去啊?”
身后的几个同伴,隐隐散开,堵住了他们这一桌所有可能的去路。
林威的心,沉了下去。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握着剑柄的手,因为用力,沁出细密的汗珠。
—林子渊依旧没有看他,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滚。”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大汉的醉意上。
大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面色一沉。
“小子,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大汉眼中凶光一闪,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他本就只是试探,但对方如此不给面子,让他起了杀心。
“道器,灵石,功法……”大汉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贪婪再也无法掩饰,“兄弟们,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他猛然举起手中的粗瓷酒碗,朝着林子渊的头,狠狠砸下!
“拿下这两个形迹可疑的家伙,送去天衍宗领赏!”
他爆喝出声。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在同一时间发动攻击。
刀光,剑影,还有两道阴毒的法术光芒,从不同方向,封死了林子渊和林威所有闪避的空间。
整个酒馆的食客,都吓得纷纷后退,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林威刚要拔剑,一只手按住了他。
是林子渊。
他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手腕一抖。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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