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城了!”
张道陵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小巷里炸开。
每个听见的张家子弟,都觉着后脖颈子发凉。
那个男人,那个丧家犬一样的废物,在整座城化作铁桶,天罗地网大阵全开的状况下,神不知鬼不觉潜了进来,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宰了个金丹长老。
这不是潜入,是宣战,是当着整个天衍宗的面,抽在张家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封锁!封锁所有街区!挨家挨户的搜!”
“就算把流云城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我把他揪出来!”
张道陵压着心底的恐惧,声嘶力竭的下令。
话音未落。
城西方向,又一声尖啸刺破夜空。
“家主!不好了!王执事也……也出事了!”
一个传讯的子弟脸色惨白,屁滚尿流的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张道陵的心直往下沉,身形一晃,化作流光直奔城西。
他赶到时,看到的景象跟刚才没什么两样。
管着家族丹药房的王执事,一样被吸成干尸,惨死在自家门口。
尸体旁,一枚巴掌大的黑漆漆龙鳞,散发着微弱妖气,静静躺在血泊里。
龙鳞上的纹路,像一只嘲弄的眼睛,盯着在场每个张家人。
张道陵看着那枚龙鳞,两腿一软,险些栽倒。
他认得这玩意儿。
林子渊被废掉修为打进万妖森林时,伴生的护体龙鳞就被人活生生剥了。
是他的东西!
他回来了,带着滔天恨意,回来索命。
恐惧,像瘟疫,在张家高层里疯传。
当天夜里,张道陵紧急召集所有家族核心,下了死命令。
所有人不准单独外出,所有力量全部收缩,集中守护张家府邸跟城中心的阵眼。
这纯粹是挨打的龟缩法子,等于放弃了整座城的控制权,把自己圈死。
命令一出,张狂为首的主战派立刻炸了锅。
“老爹!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张狂一脚踹开议事厅大门,眼睛通红的冲到张道陵面前。
“被一个废物堵在家里不敢出门?传出去咱张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应该下令全城戒严,让所有子弟都上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杂种找出来!不是像现在这样,当个缩头乌龟!”
张道陵看着被怒火冲昏头的儿子,疲惫的捏着眉心。
“你懂个屁!他现在在暗,我们在明!主动出击只会白白送死!”
“送死?死了两个废物长老,你就怕了?”
张狂不屑的冷笑。
“一个灵根都没了的废物点心,就算走了狗屎运碰上点奇遇,能强到哪去?老爹,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
张道陵气的浑身发抖,‘啪’一下拍案而起,指着张狂的鼻子。
“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哪都不准去!敢踏出大门半步,我打断你的腿!”
父子俩在议事厅大吵一架,最后张狂被暴怒的张道陵关了禁闭。
整个张家,彻底缩进龟壳里。
他们以为这样就安全,以为林子渊的目标只是制造恐慌。
可他们错了。
林子渊要的,从来不是恐慌,是复仇。
张家收缩防线,林子渊的身影,像个幽灵在城里游荡。他在城南一处民宅屋顶,故意放出一丝微弱气息。
气息一闪即逝,却精准的被一支巡逻的精锐小队逮个正着。
这支小队的队长叫张猛,是张狂最忠实的心腹之一。
“在那边!追!”
张猛心头一喜,正愁没机会在少主面前立功,林子渊竟敢在他负责的地界露面。
他没半点犹豫,连上报都懒得,带着手下十几个金丹好手,循着气息一头扎进迷宫样的巷道。
他们追着那道时隐时现的气息,在巷道里穿行,追着追着,张猛觉着不对劲了。
四周太安静,连虫鸣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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