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日龙枪的枪尖又往下压了三分。

冰冷的锋芒刺破了刘成的皮肤，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喉结滑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将刘成整个笼罩。

“说。”

林子渊的声音只有一个字，却像一座大山压在刘成的心头。

刘成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半点侥幸心理，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吼了出来。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林子渊！你死后……不，在你被镇压进深渊之后，苏清珝就成功了！她成功融合了你的至尊骨！”

刘成的脸上交织着嫉妒与恐惧，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宗门和太一圣地动用了无数天材地宝为她护法，她只用了三天就彻底稳固了境界，半个月内，修为连破三境，如今……如今已经是元婴巅峰！”

“元婴巅峰？”

林子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句。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刘成感到恐惧。

“是！是元婴巅峰！”刘成拼命点头，像是要以此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而且因为至尊骨的缘故，她的战力远超同阶，据说已经能与化神初期的长老过招而不败！现在整个人族都在传，说她是万年不遇的绝世天骄，是人族的希望，未来注定要成为一代女帝！”

刘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与崇拜。

那是弱者对于强者的天然敬畏。

苏清珝，那个曾经需要依附于林子渊才能在宗门立足的女人，如今已经成了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林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带着一丝嘲弄。

“然后呢？”

“然后……然后……”刘成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躲闪，“为了庆祝苏师姐……不，苏仙子获得新生，也为了彰显宗门拨乱反正的功绩，宗主……宗主他决定，在一个月后，为她和少宗主李浩然举办道侣大典！”

“道侣大典？”

林子渊的眉毛轻轻一挑。

“是！”刘成感受到了那枪尖上传来的杀意波动，吓得亡魂皆冒，几乎是吼着解释道：“大典将广邀人族各大势力前来观礼！一方面是庆祝少宗主与苏仙子喜结连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全天下宣告，当初清除你这个‘叛徒’，是何等英明正确的决定！”

“他们要让苏仙子，踩着你的名声和尸骨，接受整个人族的朝拜，彻底坐实她救世主的身份！而你林子渊，将永远被钉在人族叛徒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刘成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虚脱了，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说完了。

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核心秘密，都说了出来。

整个深渊入口，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刘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偷眼去看林子渊的表情。

他预想中的雷霆暴怒没有出现。

预想中的疯狂咆哮也没有出现。

林子渊……笑了。

起初只是无声的，只有嘴角在上扬，勾起一个冰冷的，满是讥讽的弧度。

而后，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滚出，越来越大。

“呵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只有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与嘲弄。

刘成听着这笑声，只觉得遍体生寒，比被枪尖指着喉咙时还要恐惧一万倍。

“道侣大典……庆祝我死了？”

林子渊低头，看着脚下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刘成，笑容愈发灿烂。

“真是好大的手笔，好热闹的场面。”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看到了那座灯火辉煌，即将张灯结彩的天衍宗。

“我的订婚礼，怎么能没有我这个新郎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让天地为之失色的狂傲与霸道。

刘成彻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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