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顶端,那个微弱的光点被撕开。
十三道灵光组成一道剑虹,垂直坠落,将沿途的黑暗驱散。为首之人气息浑厚,是一名化神期长老,身后跟着十二名气息精悍的元婴期弟子,皆是天衍宗执法队的精锐。
灵光落定在第七层的地面上,照亮了这片骸骨之地。
“不过是些魔物异动,也值得将我从闭关中叫出来。”
为首的张长老扫视四周,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傲慢。他觉得这是小题大做,浪费他的时间。
一名弟子上前一步,躬身道:“长老,此地有些不对劲。”
张长老的目光终于从自己的袍袖上移开,正式打量这片空间。这里的骨山,比宗门卷宗里记载的矮了不止一半。原本应该沸腾不休的中央血池,此刻只是一个干涸的深坑,散发着焦糊的气味。
最重要的是,那股盘踞在此地数百年,属于血骨魔将的凶戾气息,消失了。
“魔将的气息没了。”另一名弟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惑。
张长老没有说话,他走到干涸的血池边缘,捻起一点黑色的泥土。泥土在他的指尖化为飞灰。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地面时,他们头顶的溶洞穹顶,一大片阴影脱落下来。
下方的人还未反应过来,那片阴影就以万钧之势砸进了执法队的阵型中央。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闷响。
骨骼、血肉、法衣被瞬间压成一张薄薄的肉饼。三名元婴期的精锐弟子,连同他们脚下的地面,一同向下塌陷。
一个山岳般的庞然大物站了起来,它浑身覆盖着金色的毛发,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震天的咆哮。
“黄金古猿!”张长老的声音变了调,“不可能,镇压它的封印……”
他没能说完,因为其余的弟子已经乱了。
“是大妖!”
“快结阵!”
可阵型早已被冲垮,剩下的九名弟子惊恐地向后退开,远离那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古猿。
其中一名弟子反应最快,他没有后退,而是捏碎了一张符箓,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来时的通道激射而去,想要逃离此地。
“蠢货!”张长老怒喝。
那名弟子还未飞出百米,上方幽深的通道中,一片幽绿色的火焰倾泻而下,正好将他笼罩。
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那名弟子就在绿火中化作了一捧飞灰,从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
所有人抬头望去。
一只巨大的九头怪鸟盘踞在通道入口,九双眼睛如同幽绿的灯笼,封死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张长老的心沉了下去。
他猛地转向另一侧,通往深渊第六层的裂隙。那里,同样被一片巨大的阴影堵死。深海魔鲸那如同山脉般的躯体卡在裂隙中,黑色的鳞片在灵光下反射出金属的质感,形成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是陷阱……”
张长老的手握住了剑柄,手心满是冷汗。三尊上古大妖,每一尊都比他只强不弱,如今联手在此设伏。
“谁,到底是谁?”他对着空旷的溶洞怒吼。
“咔……嚓……”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从溶洞的阴影角落里传来。
一个身影缓步走出。他身穿黑衣,拖着一杆暗金色的长枪,枪尖在遍布碎骨的地面上划出一条清晰的痕迹。
张长老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林子渊?”他叫出了那个名字,声音里全是无法理解的错愕,“你不是……你的龙骨……”
他想说,你不是应该是个丹田破碎,经脉尽断的废人吗?
可眼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分明是元婴期。而且,那股威压,甚至让他这个化神长老都感到心悸。
林子渊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
“张长老,别来无恙。”
“你……你居然没死!你勾结魔物和大妖,你可知这是灭门之罪!”张长老色厉内荏地呵斥,试图用宗门规矩来压制心中的恐惧。
林子渊没兴趣和他废话。
他举起了手中的裂日龙枪。
“审判我的时候,你也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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