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炼的原初之道，不正是追寻那最初的源头吗？

可源头之上呢？

林辰的思绪越飘越远，渐渐触及到了一些他从未思考过的领域。

那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规则，没有概念。

甚至连“无”这个概念，都不存在。

那是什么？

林辰心神剧震。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隐隐感觉到，那里，或许才是真正的“道”之所在。

就在这时，他体内那枚刚刚恢复的混沌原核，突然微微震颤。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涌上心头。

林辰猛然睁开眼。

他的眼中，灰芒流转，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从诞生到寂灭的全过程。

“何为道？”

他喃喃自语，随即抬头看向老者，缓缓开口：

“道，不可言。”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继续说。”

林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是他曾经读过的一段经文，出自某位先贤之手。

当时只觉玄奥，不明其意。

但此刻，他却隐隐明白了其中真谛。

道，如果可以言说，那就不是永恒的道。

名，如果可以命名，那就不是永恒的名。

无名，是天地未开时的混沌状态。

有名，是万物诞生后的规则秩序。

所以，要常从“无”中，去观照道的奥妙。

要常从“有”中，去观照道的端倪。

“无”和“有”，同出一源，只是名称不同。

它们都极其玄奥。

玄之又玄，是一切奥妙的门径。

林辰说完，静静看着老者。

老者沉默良久。

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欣慰，有感慨，有追忆，也有一丝……解脱。

“九千七百万年了。”

老者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老夫等了九千七百万年，终于等到了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

他看向林辰，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有了神采：

“小友，你答对了。”

“不，不是答对。”

“而是你真正明白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

轰隆隆！

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混沌深处，隐约可见一枚巨大的玉简，悬浮于虚空之中。

玉简表面，有无数玄奥的道纹流转，散发出让林辰体内原初之道都为之共鸣的波动。

开天录！

“进去吧。”

老者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释然：

“老夫的使命，终于完成了。”

他的身形，开始渐渐消散。

从脚底开始，一点点化为虚无。

“前辈？”林辰一怔。

老者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祥：

“老夫被困于此九千七百万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有人答对第三道考验，老夫便可解脱。”

“小友，多谢你。”

“老夫……终于可以……回家了……”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形彻底消散。

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归墟的混沌之中。

林辰立于神殿门前，久久无言。

良久，他对着老者消散的方向，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踏入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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