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的嘴巴又张成了O型。“所以倏忽是被你吞的？”

不死途摇头。“不。是贪饕之影吞的。在下只是——封印它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那道影子，一直在在下的右手里。倏忽的血肉，也在那里。”

星看着他。“所以，你才是倏忽残骸的本体？”

不死途的表情更微妙了。“……能不能别用‘本体’这个词。在下是人，不是怪物。”

李默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不是本体，是容器。”

不死途的嘴角抽了抽。“……你比她还过分。”

三月七在旁边小声说：“所以，黎明战队想让你吞掉那个帕姆王，是想让帕姆王里的倏忽残骸，跟你右手里那一部分汇合？”

不死途点头。“对。这样，倏忽就能获得完整的意识，提前苏醒。”

李默想了想。“可惜，帕姆王被我拍碎了。”

不死途看着他。“……在下知道。在下看见了。”

李默耸肩。“不客气。”

不死途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在下本来就没打算吞。那东西一看就不干净。”

星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要吞吗？”

不死途的表情更微妙了。“在下那是——战术性犹豫。”

所有人都沉默了。星看着他，三月七看着他，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李默靠在柱子上，嘴角弯着那个欠揍的弧度。

不死途低下头，翻开了手里的漫画。“……在下只是来看看。顺便买书。”

站台上安静了片刻。远处，嵌在山体里的帕姆王还在冒烟，夕阳——不对，幻月的光洒下来，把一切都镀上一层不真实的银白。

三月七看着不死途手里的漫画，忽然想起什么。“你买到了？”

不死途点头。“最后一本。在下排了三个小时的队。”

星的嘴角抽了抽。“你排队买漫画的时候，知道黎明战队在搞事吗？”

不死途想了想。“知道。但在下觉得，漫画更重要。”

所有人都沉默了。李默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不死途合上漫画，站起身。“在下只是——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

星看着他。“那现在呢？正确的事是什么？”

不死途望着远处那座嵌在山体里的帕姆王，沉默了很久。“……先把这本漫画看完。”

他转身，向站台外走去。“明天，在下会去珠星大厦。真珠女士约了在下。到时候，再谈正事。”

他的身影消失在站台出口。三月七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这个人……好奇怪。”

星点头。“但挺有意思的。”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巡海游侠的首领……不简单。”

李默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不死途消失的方向，嘴角弯着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倏忽的残骸，贪饕之影，不死途右手里封印的那道影子，还有那个在研究会地下沉睡的巨大躯体——这条线，越来越长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宠物养成软件。屏幕上的电子宠物正在吃东西，圆滚滚的身子，毛茸茸的尾巴，吃得很开心。

“还活着。”他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手机。“走吧。该回去了。”

三月七跟上来。“前辈，你不去找那个黎明战队？”

李默头也不回。“找他们干嘛？反正有人比我们更想他们闭嘴。”

三月七想了想。“应该是吧。”

星跟在后面。“前辈，你刚才那一掌，帕姆王还能修好吗？”

李默想了想。“不知道。修好也跟我没关系。”

一行人向站台外走去。身后，那座嵌在山体里的帕姆王还在冒烟，像一只被拍扁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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