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认为我凝聚什么法相比较好?”连山信决定继续问一下神奇的母亲。
说不定母亲又从书上看到过呢。
很遗憾,这次贺妙君纯粹在给他分析:“你想冒充释迦的话,凝聚大日法相是最简单的。一轮红...
神龙岛外海,云气翻涌如沸,天光被一道裂隙撕开,露出其后混沌未明的虚空。那裂隙并非自然生成,而是被一股难以言喻的伟力强行撑开——真空家乡初显端倪,却尚未完全降临,只如一枚半启的莲苞,透出幽微紫光,映得海面泛起粼粼银鳞。
宿命通与连山信盘坐于虚空莲台之上,周身法相已凝成实质:一尊青玉色麒麟踏火而立,角生九枝,枝头悬垂十二枚古篆符印;另一尊玄金狻猊伏地昂首,尾卷星河,脊骨节节如北斗连珠。两尊法相虽未臻圆满,却已具吞纳万象之威,气息交缠处,竟隐隐有“道鸣”之声自虚空中自发震荡,如钟磬齐响,又似万民同诵。
有生萝莉悬浮于莲台正中,赤足轻点虚空,裙裾无风自动,发丝飘散如墨染天河。她腹中微微隆起,并非孕态,而是某种更玄奥的“胎动”——那是弥勒意识初临所激荡出的因果涟漪,在真空家乡法则下具象为形。她指尖轻点自己小腹,咯咯一笑:“你儿啊,你这意识才刚沾边,便急着往娘亲肚里钻,倒比当年投胎还勤快。”
话音未落,一道温润金光自她脐中迸射而出,倏忽化作一人形轮廓,面容模糊,唯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灯——正是弥勒意识投影。那光影甫一显化,便朝宿命通与连山信深深一揖,声音如古寺晨钟,清越而厚重:“二位道友,承情甚深。”
宿命通睁开眼,眸中青焰流转,唇角微扬:“菩萨不必多礼。您这意识投影,比传闻中更……谦和。”
连山信亦睁目,玄金法相随之低吼一声,震得虚空嗡鸣:“菩萨既来,可愿听我一问?当年封印您者,究竟是谁?”
弥勒光影顿了一顿,金光微黯,似有难言之隐。他并未直答,只抬手虚抚,掌心浮现出一幅残卷幻象:一册青铜古籍摊开,页上文字皆为血篆,字字如活物蠕动;书脊刻着四字——“劫尽归藏”。此卷旁,另有一柄断刃斜插其中,刃身锈蚀斑驳,却仍透出斩断时空的凛冽寒意。
“此乃‘劫尽归藏录’,上古遗卷,记载诸天大劫根源。”弥勒声音低沉,“断刃名‘不平’,持刃者……未曾留名。”
宿命通瞳孔骤缩:“不平?”
连山信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姜不平的‘不平’?”
弥勒光影轻轻颔首,金光复亮三分:“正是。当年封印我者,非佛非道,非仙非魔。祂以‘不平’为刃,劈开因果长河,将我意识钉于劫数节点之上。若非此刃锋锐太过,反噬自身,致其主神魂崩裂、大道倾颓,我恐早已化为劫灰。”
虚空骤然寂静。
宿命通与连山信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涛骇浪——原来姜不平那柄看似戏谑、实则惊世的“不平”,竟曾斩过弥勒!
“他为何要封印您?”宿命通追问,声音微颤。
弥勒光影目光转向有生萝莉,金光柔和:“因我欲证‘平等觉’,而祂执守‘不平道’。大道殊途,不可并存。祂宁毁己道,亦不容我证道。”
有生萝莉忽而轻笑,指尖在自己小腹上画了个圆:“所以你儿啊,你这劫数,一半是释迦设的局,一半却是你师兄亲手钉下的钉子。啧,你们这对师兄弟,一个要度尽众生,一个偏要掀翻棋盘,倒真是天生一对冤家。”
弥勒光影沉默良久,忽而向姜不平方向遥遥一拜,金光如泪垂落:“师兄……终是负了您。”
此言一出,宿命通浑身一震,连山信玄金法相竟发出一声悲鸣,仿佛感应到某种亘古未解的痛楚。他们这才彻悟:所谓“弥勒转世”,所谓“神通复生”,不过是一场漫长赎罪——弥勒被封印,非因罪孽,而因姜不平以己身为祭,强行阻断其证道之路,只为护住那个尚未长大的师弟,护住他心中尚存的一线天真。
就在此时,神龙岛方向,一道青色剑光破空而来,迅疾如电,直刺真空家乡裂隙!剑光未至,森寒剑意已令虚空冻结,连弥勒投影都微微晃动。
“何方宵小,敢扰圣母法界!”连山信怒喝,玄金狻猊仰天咆哮,一道金铁之气喷薄而出,撞向剑光。
剑光却陡然一折,竟绕过狻猊,直扑有生萝莉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有生萝莉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那口气如春风拂柳,无声无息,却令整道剑光瞬间凝滞——不是被击溃,而是被“定义”:剑光本体刹那间被赋予“无害”之性,剑气散作漫天萤火,簌簌飘落。
剑光主人现身,一袭青衫,腰悬古剑,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正是陈济川。
他落在莲台边缘,目光扫过弥勒投影,最后定格在有生萝莉身上,声音沙哑:“老母,您带走了姜不凡的消息,又引走弥勒意识……您究竟想做什么?”
有生萝莉歪头看他,笑容纯真如稚童:“陈济川,你猜?”
陈济川胸膛起伏,手中古剑嗡嗡震鸣,却不敢再动分毫。他已察觉,眼前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实则是比释迦帝更难测的存在。他咬牙道:“姜不凡他……他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姜不平偷走陈子墨的道胎,收为弟子?”有生萝莉接话,笑意更深,“是啊,是真的。而且他还给姜不凡改了名字,‘不凡’二字,可不是随便取的。他要他师弟,永远不凡——哪怕背负骂名,哪怕堕入魔道,哪怕被天下人唾弃,也要活得独一无二,活得……不平。”
陈济川身形剧震,踉跄一步,几乎跪倒。他忽然想起少年时,桃花树下,姜不平曾将一枚青杏塞进他手里,笑着说:“济川,这果子酸涩,可最是醒神。人生在世,若一味求甜,反倒失了滋味。”
原来那酸涩,是姜不平早为他尝遍的。
“他……现在在哪?”陈济川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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